慕庭晚洗了澡以後,裹著白色的浴巾出來彎著腰在旅行包里翻衣服,蕭亦瀾伸手拉她,「找什麼?」
她隨手一翻,眼前一亮,拿出那條潑墨畫花狀的連衣裙笑嘻嘻的說:「你不是說沒幫我帶麼?怎麼會在包里?」
蕭亦瀾扯唇淡笑:「小氣包,我若一點不稱了你的心你心里還不知道得怨我多久,我哪敢啊。」
慕庭晚被他說的不好意思,「誰說的?我可沒說這話。」
「你換完衣服我們趕緊出去買一些上山必備的用品。」
她眨眨眼問道:「明天我們就去峨眉山了?」
「我已經找了中介給我們包了一輛車明天一早到峨眉山市。」
慕庭晚「哦」了一聲,換了衣服出來精神已經好了不少。
蕭亦瀾忙忙碌碌了一天倒是有些倦意,可還是拉了她出去買一些必備的東西。
他出了酒店正想伸手攔出租車,慕庭晚拉拉他歪著腦袋說:「我們坐公交車吧。」
他本想拒絕,由于時間確實有些晚,去晚了恐怕商場會關門,可見她一臉欣喜又不忍拂了她難得的興趣,只好答應。
擁擠的公交車,蕭亦瀾一身筆挺西裝站在人群里,一手握著公交吊把一手護著身前的慕庭晚,生怕她被人群擠到一邊去擠傷了哪里。
他還是第一次坐這樣髒亂差的公交車,皺著眉頭低下臉問慕庭晚:「加拿大的電車擠不擠?」
慕庭晚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面色,只微微扭頭說:「早上上班比較擠,不過比國內的公交車干淨。」
蕭亦瀾的手臂更加摟緊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委屈你了。」
公交車里噪音比較大,蕭亦瀾說這句話的聲音又輕,慕庭晚沒听清,「啊」了一聲。
公交車慢悠悠的停在了站台旁,慕庭晚趁機轉過身穩穩的抱住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胸膛上笑米米的問:「蕭亦瀾,你是不是第一次坐公交車啊?」
他的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坐在一邊的老太太似乎有些暈車,把身邊的窗戶大拉拉的打開,八月晚風吹的慕庭晚在外面的肌膚冰涼涼的,她瑟縮了一下,把手臂伸進蕭亦瀾敞開的黑色西裝里環抱住他的腰身。
他沒回答,低頭望著她問:「晚晚,如果現在你還沒有找到我,你會怎麼辦?」
他忽然插進來的問題讓她有些措手不及,思考了半天才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你真的不見了我要怎麼辦,就像趙源那樣一聲不吭的默默丟下我,我想我會恨你,我想我沒辦法真的原諒你。」
蕭亦瀾深深抱住她,兩個人就在擁擠的公交車上放肆的擁抱,引來了乘客的各色眼光。
這里沒有人認識他們,沒有那些捕風捉影的記者,更加沒有人會閑言碎語。
蕭亦瀾忽然覺得,即使是一個完美的商業帝國,也比不上慕庭晚的微微一笑。
到了蜀都大道蕭亦瀾牽著她下了車,一邊往成都比較高檔的商場Boutique走,一邊拉著慕庭晚說:「峨眉山頂的氣溫只有四五度,你身子又虛,很容易著涼。」
商場掃蕩了一圈,買完了沖鋒衣慕庭晚還買了不少小東西,蕭亦瀾買了一條素色的格子方巾套在她脖子柔聲問:「喜不喜歡?」
慕庭晚對著鏡子說道:「山上這麼冷?還要圍圍巾?」
銷售員是四川本地人,听到他們的談話,走過來搭話:「你們是打算去峨眉山嗎?」
蕭亦瀾微微頷首。
「峨眉山金頂上特別冷,只有幾度,早晚恐怕只有零度哦。」
慕庭晚把圍巾從脖子上扯下來,踮腳搭在蕭亦瀾脖子上,語氣頗有撒嬌的意味,「不要戴這樣灰溜溜的方巾。」
一旁的銷售員倒是急著開口:「這個方巾是羊毛的,暖和哦,峨眉山頂特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