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成都的時候,慕庭晚已經非常疲勞了,賴在蕭亦瀾肩膀上都不願意起來。
蕭亦瀾無奈的搖搖頭,只好一手拎了旅行包一手摟著她隨手攔了輛出租車。
到了出租車上,慕庭晚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倒在蕭亦瀾大腿上就開始昏昏欲睡。
中年司機往後視鏡看了一眼,和藹的笑問:「小伙子,你媳婦兒不舒服啊?」
蕭亦瀾模著慕庭晚的額頭,听見出租車司機稱呼自己為「小伙子」也是微微一怔,隨即溫和笑道:「她有些頭暈。」
在京城,誰人不識瀾少爺?
倒是到了這樣的偏僻城市,反而更加能感受到人心的溫暖,絲毫沒有趨炎附勢的感覺。
「你們是哪里來的?」
蕭亦瀾看一眼睡著的慕庭晚又答道:「北京。」
「我看你媳婦啊有點水土不服,到了飯店你給她喝一點鹽開水再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他禮貌的疏淺的笑笑,「謝謝。」
到了飯店,蕭亦瀾就沖了一杯鹽開水拉慕庭晚起來喝,她極不喜歡喝鹽開水,皺著眉頭開始趁著身體不舒服對蕭亦瀾撒起嬌來,「我不要喝,太難喝了。」
蕭亦瀾鐵了心的就是用灌的也要她把這杯鹽開水喝下去,狠了狠心,扣著她的下巴迫使她開口,再把那杯鹽開水給她灌了下去。
慕庭晚開始咳嗆,臉頰緋紅,糊里糊涂的控訴著蕭亦瀾的惡行,「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蕭亦瀾……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所以要這樣對我?」
蕭亦瀾啞然失笑,拍著她的背說:「我本就不是喜歡你。」
她小臉皺成一團,委屈的叫:「你這個大騙子……!」
蕭亦瀾見她夢里胡鬧,按住她兩條胡亂揮舞的細長手臂在她額角輕輕一吻,失聲道:「你才是個大騙子,騙了蕭亦瀾的心,還騙了蕭亦瀾的所有溫柔,晚晚,你倒是說句公正話,到底誰才是騙子。」
慕庭晚哼了一聲就疲憊的睡著了。蕭亦瀾也是沒辦法,掐掐她柔女敕的臉頰喃喃:「怎麼這樣虛弱?」
等她清醒過來眼前已經被柔和的桌燈所籠罩,她似乎還沒意識過來,以為自己還身處于天源城,模模旁邊的位置冰涼一片,坐起身來才發現這里是賓館,蕭亦瀾不在,她下了床就往浴室里找,「蕭亦瀾?蕭亦瀾?」
模到床頭手機開始打蕭亦瀾的電話,電話剛接通,蕭亦瀾就含著笑意說:「醒了?」
「你在哪兒啊?」
「這樣心急?你過來給我開門,我手上拎的都是吃的不方便,我……」
他話還沒說完,慕庭晚就丟了手機飛奔過來開門。
撲了蕭亦瀾滿懷,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的手機由于慕庭晚突然撲過來的沖力而滑落,在地毯上輕輕哀哭了一下。
他正準備開口來說這丫頭的莽撞,她卻開口就說:「你跑去哪里了?我以為你也像趙源那樣把我扔在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地方再也不管不顧我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可是我只有你了啊……」
她沙啞的聲音慢慢哽咽起來,蕭亦瀾的心一抽一抽的銳利的疼痛。
安慰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蕭亦瀾摟著她進了門把買過來的飯菜打開,柔聲說:「看看喜不喜歡吃,四川菜口味重,我特地挑了幾個稍微清淡點的菜。」
她「哦」了一聲,情緒還陷在剛才的悸動里,蕭亦瀾模模眉骨,看她紅通通的雙眼聲音不由更柔軟了幾分,「這里不比北京,你將就吃點,回了京城,你要吃什麼我都帶你去吃,好不好?」
哄孩子似的語氣,慕庭晚吸吸鼻子,到底是二十一歲的孩子年紀,抱了他委屈的說:「是你說的,回去以後我要吃什麼你都帶我去吃。不許反悔!」
「好好好,我若是不兌現承諾我就是小狗行不行?」
這會兒她倒是笑開了,唇瓣一咧,笑意明媚動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