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嫁的是他這個人,不是他復雜的背景。」
趙源為她的無知冷笑。
「庭晚,你當真是單純,你以為你只是簡單的嫁給一個男人?你嫁給蕭亦瀾的同時,也嫁給了蕭氏集團。」
慕庭晚的腳底升起股股涼意。木質的涼鞋底忽然有些硌腳,腳底板都是冷麻的。
她從來不知道趙源如此反對這樁婚事,她抬眸看他:「哥,我已經無路可退了,除了蕭亦瀾我沒辦法再嫁給別人。」
她說的明白,趙源也是浮華場里打滾的人,自是清楚她話里意思。
可是,他沒想到一向矜持的慕庭晚也會有這樣一天,他惱怒震驚:「庭晚,你怎麼能如此糊涂!你也是慕家的千金,舉手投足都不是你一個說了算的!你怎麼能這樣輕浮的……」
她抓住趙源的雙臂,彎著腰咬唇乞求:「哥,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他一把揮開她的雙手,冷聲說道:「你可以嫁任何人,除了蕭亦瀾!」
慕庭晚倒在桌角邊,雙手捏著桌角目光質疑的問:「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不能是蕭亦瀾?」
趙源背過身去,逆著光線仿佛地獄修羅,「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要是還姓慕……就乖乖听話不許嫁!」
她秀氣的眉頭輕輕皺起,扶著桌角慢慢站穩,「什麼意思?蕭亦瀾對慕家……做了什麼?」
他的身影暗淡,聲線越發冷寂:「你什麼都不需要知道,听我的話離蕭亦瀾遠遠的便好。」
「可是這樣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拒絕這樁婚事。」
她的心快要沉入谷底,在距離谷底兩三公分的地方慢慢晃蕩,就像孤魂野鬼不得安定。
「庭晚,听我的話,就當沒有遇到過蕭亦瀾,從此不要再與他聯系!」
她忽的扯住他的襯衫領口,眼神驚慌錯亂,「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哥……我求你你告訴我。」
他看著她,深深的把她的驚慌恐懼看進眼底,心底該是有塊感產生的才對,心髒處偏無端生出拉扯的疼痛,「我告訴過你了,他是殺你爸媽的凶手。」
「我不信。」
她松開手,一口否定。
「你爺爺在的時候就不允許你和蕭亦瀾來往,難道你還要質疑?」
她眼底莫名的濕潤,可仍舊倔強的忍著眼淚,吸了吸鼻子說:「你說的這些我都完全沒有印象,我沒有辦法相信。蕭亦瀾如果真的殺了我爸媽,為什麼他還要自投羅網的出現在我面前?」
「因為你對這一切,毫無記憶。」
一句話,把她逼入絕境。
她往後踉蹌了兩步,扶住矮矮的沙發故作鎮定的說:「不會的,他不會這樣騙我。」
「如果不是他騙了你,那麼就是我騙了你。庭晚,你太糊涂了!」
月光姣姣,也照不亮她漆黑的心底。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手機響了半天才回過神,是蕭亦瀾的電話。
她感覺手機都是沉甸甸的重量,唇角擠不出半點笑,卻還要硬逼著自己強顏歡笑:「到家了?」
那頭蕭亦瀾的聲音里不難听出愉悅,「嗯,剛到家。睡覺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听著他的聲音就想落眼淚,把哽咽聲咽回去艱難的說:「哦,快了,你也早點睡。」
他听出她話語里的失落,含著笑意問:「怎麼了?」
「沒事……」她捂著嘴壓制住哽咽喚他的名字:「蕭亦瀾……」
「嗯?」
「……我好像感冒了,明天你能不能陪我?」
他為她的突然撒嬌感到心暖,答應的爽快:「好,好,好。」
他翻了一下PAD,皺皺眉頭隨即又展開,「不過明天上午有個緊急會議,開完會以後的時間都是你的,好不好?」
她咬著自己手指的指骨,唯恐自己哭出聲來,帶著濃重的鼻音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