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晚一直握著蕭亦瀾受傷的手,他眸底的戾氣逐漸散開,扭頭看一臉堅定的慕庭晚。
「慕庭晚,你要知道,你說了這些話就再也不是自由身了。」
她是頗有靈氣的姑娘,裝傻的時候任是蕭亦瀾也拆不穿,想要明白的時候誰也攔不住,她唇角彎起溫暖的弧度,低頭看著他和她鮮血淋灕還交握在一起的手掌,幽幽開口:「在古代,這樣鮮血淋灕的十指相扣便算的上是發血誓了,蕭亦瀾,我的心你難道還不明白?我不敢說以後也會這般堅定的握著你的手,但是,你若不棄,我便不放。」
你若不棄,我便不放。
蕭亦瀾笑出聲來,更緊的握著她的手掌,恨不能鉗進她的骨血里,他沉沉的說:「你以後便是姓蕭了,這輩子我不許你後悔。」
她懸著的一顆心終是落下,就像韓信背水一戰,不是生便是死。
和蕭亦瀾在一起,一直都是這樣大起大伏。蕭亦瀾不會容許半點含糊,而她,也不願。
蕭亦瀾的車停在慕家樓底,夜色已經四合,慕庭晚解了安全帶說:「我一回去便和他說,你路上注意安全。」
蕭亦瀾淡笑著點點頭,「我明天來接你。」
她側過身,小心翼翼的握著他已經包扎好的右手開始嘮叨:「你今天晚上回去不要洗澡了,免得沾水發炎。」
蕭亦瀾忍著笑意,低咳一聲:「蕭太太,這是七月的天了。不怕明天蕭先生臭到你?」
他一口一個蕭太太蕭先生,她還真抵抗不了,心底和澆了蜜糖一樣。
她最吃不了他這一套,投降一般的說:「好了好了,不管你了,殘了廢了也和我沒關系。」
她正起身開車門,他卻一把拉住她,她回身看他,見他臉上玩笑殆盡,全是認真。
他的一只手就著拉住她的手腕撫上她的臉頰,目光柔和,「晚晚,你真的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她淺笑著往他溫熱的手掌心里更加膩了膩,柔順的發絲傾瀉到他的手臂上,「我不是小孩子了,這三年我明白了很多,打從這個全新的慕庭晚遇見蕭亦瀾,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一時半刻的溫存,亦瀾,我想要的……是和你的一輩子。」
蕭亦瀾深深動容,他的姑娘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突然覺得車窗外的黑夜都亮了,仿佛星光遍布,心里也變得敞亮敞亮。
趙源今天把公事帶回家來了,慕庭晚站在書房外扣扣門,得到允許以後才靜默的走進來。
趙源把文件推到一邊,揉了揉酸痛的額頭,抬眼笑看著她說:「蕭亦瀾送你回來的?」
「嗯。」
她站在離他有些距離的地方,有些生疏,趙源輕笑:「有了男朋友就和哥哥開始夾生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她才意識到這距離有些夸張,于是不自然的向前幾步,深呼吸說:「哥,我確定要和蕭亦瀾登記結婚了。」
趙源的臉色冷下去。
「庭晚,我記得我和你說過,蕭亦瀾不是個簡單的生意人。他不適合你。」
慕庭晚早對這樣的借口產生了厭倦不耐甚至是質疑。
「我要嫁的是他這個人,不是他多麼復雜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