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瀾忽然急剎車,慕庭晚的安全帶忘了系,身體由于慣性往前一沖,腦袋砸到了汽車前面的抽屜上。
她還沒來得及喊疼,蕭亦瀾已經抓住她的葇夷說︰「慕庭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她疑惑,皺著眉頭有些惱怒︰「你干嘛突然剎車!頭好痛…… ……」
她揉著額前疼的倒抽氣。
蕭亦瀾的俊臉有些扭曲,目不轉楮的看著她問︰「慕庭晚,你想好了沒有?」
「……想好什麼呀,我頭疼。」
蕭亦瀾的目光深不可測,她忍著額頭的疼痛抬眼看他,根本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要回家?」
他的目光更深,更暗。
她完全沒猶豫的說︰「當然要回家啊,不回家在車里睡覺啊?」
蕭亦瀾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折磨人。
他眼底的光芒覆滅,黯淡無光。
發動了汽車繼續向前開,慕庭晚快破口大罵了,倒在一邊氣息奄奄的說︰「你要去哪啊?回你那不應該是那個方向嗎?」
蕭亦瀾握住方向盤的手指一怔,才意識過來她口中的「回家」是哪個家。
唇角的陰冷漸漸散開,方向盤一打就掉了個頭往天源城的方向開。
他含著笑意看靠在一邊的慕庭晚,慕庭晚很不客氣的回敬了他一個凶巴巴的眼神,接著說︰「你今天忘記吃藥了吧,到處亂發火。」
沒想到蕭亦瀾不怒反笑,笑里還有得意,「是忘記吃藥了,忘記吃一種名叫慕庭晚的藥。」
他一只手伸過來握住她細軟的手指,揉來捏去的。
她臉上一紅,拍開他的手,沒好氣的說︰「我頭疼。」
蕭亦瀾方才只顧著生悶氣了,還真沒管她的頭撞到了,現在仔細一看倒真是紅通通的,心里一悔,手指心疼的過來撫模,慕庭晚頭一撇,語氣惡狠狠的:「好好開車!」
蕭亦瀾也不氣急敗壞,倒是覺得這樣對自己大聲說話的慕庭晚有幾分三年前的那個小姑娘,一時懷戀起來,享受起她這樣的命令。
大抵在愛情里,人都是犯賤的。喜歡忽冷忽熱,喜歡欲擒故縱。
到了天源城,慕庭晚正一瘸一拐的下車,蕭亦瀾先下了車,走到副駕駛這邊的空地上一下子把她騰龍抱起。
慕庭晚沒料到,驚嚇的「啊」了一聲。
樓道里的燈黃呼呼的柔和一片,這是老樓了,因此還沒來得及裝電梯,蕭亦瀾橫抱著她慢慢爬樓,慕庭晚的心也軟成一片,摟著他的脖子說:「你累不累?放我下來吧,我自己上去。」
蕭亦瀾在她臉頰上偷了個香吻,玩味的笑說:「據說新婚之夜新郎官都是這樣抱著新娘回家的。」
「……我現在不是新娘。」
充其量是個半瘸的人,她在心底默默補充道。
他的腳步忽然停下來,臉上的輕佻也慢慢褪下去,眼眸里都是認真和深邃的感情,「晚晚,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你娶回家了。」
她微微一愣,沒有任何正面回應,可仍舊情不自禁的抱緊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