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晚緊張的站在後台,沈怡一瞥眼便見她躊躇不安的握著雙手,化完了妝走過來笑問︰「怎麼,很緊張?」
「是啊,都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到底是小姑娘,沒有任何經驗,沈怡是第一台秀,慕庭晚對她的大將之風頗有羨慕之感,沈怡勾勾唇角,微笑,「我以前也不是很能駕馭住整個舞台,總覺得台下有很多雙眼楮盯著我,好像我的任何動作都會被人否定甚至是詬病。後來……」
她眼眸的光忽然溫柔,是比月光還要柔軟的光芒,「後來,我爸爸帶回來一個少年,那個時候,我不過十七歲,當時我很自卑,整日躲在房間不敢出來見人。不過因為那個身份不明的少年,所有的一切都變了。我變得開朗,變得自信。」
沈怡是眾多男性心目中可望不可求的雅典娜女神,高貴優雅自信,很難想象女神還有自卑的時候,慕庭晚不覺听得入神,不自覺的問︰「沈小姐你怎麼會自卑?你是在安慰我的緊張情緒吧。」
「沒有,」她看了慕庭晚一眼,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是陳年往事,也是年少一道不可忽略的明媚憂傷,「我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吃藥,用藥久了有很大的副作用,所以那個時候的我很胖,不過是虛胖。」
說到這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慕庭晚听得越發入神,皺著眉頭問︰「那你爸爸帶回來的少年呢?」
「那個少年啊,他被我爸爸帶回來的時候,白襯衫上全是血跡,這輩子我發誓沒有見過那般鮮艷驚心動魄的生命,除了他以外。」
慕庭晚覺得不對勁,哪有人用鮮艷來形容生命的?
「……鮮艷?」
「沒錯,是鮮艷,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難以移開眼的鮮艷。」
她還想再問什麼,可導演已經過來說要開始了,兩個人的談話戛然而止,沈怡還不忘對慕庭晚說︰「別緊張,今晚你是主角。」
她點點頭,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脖間栩栩如生的蝴蝶。
會場四周都暗下去,只有T台泛著淡淡冷光,模特風情萬種的走過T台,新品展示的效果非常出色,冷艷高貴。
慕庭晚脖子上的蝴蝶物語是壓軸戲,她上場的時候全場燈光都打在了她頭頂上方,全場所有的焦點都集聚在她一個人身上,她的心髒跳動的很厲害,生怕走錯了哪一步,一瞥眼便看見坐在T台下面的蕭亦瀾,他向她比了個加油手勢,不知為何,她忽然安心下來。
前方的路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艱難,步子也邁的自然大方起來,脖頸間的鏈子像要飛揚起來,熠熠生輝。
快要走到T台最前方做展示的時候,高跟鞋下方忽然被什麼咯到,T台又是有機玻璃制作而成,慕庭晚毫無預兆的摔倒在T台上。
全場嘩然,慕庭晚的心跳幾乎快停掉,惶恐油然而生,她想憑借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可是腳踝已經扭到,十二寸的高跟鞋使她無法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