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晚慢慢理清這其中復雜關系,淡淡的點頭,沒有失望,沒有驚訝,亦沒有任何欣喜。
蕭亦瀾吻著她散發馨香的發心,喃喃細語:「就因為嚴顏和我鬧了這麼久的別扭?」
懷中慕庭晚閉口不答,只靜靜如百合乖巧的享受他所給予的所有溫度。
「嗯?」
他再次問,沒有指望得到她的回答,她卻不急不緩的開口說:「蕭亦瀾,感情是我最玩不起的。如果你對我只是隨兒便之的態度,那還是不要招惹我的好。」
一旦交付,便是全部。
只有要與不要,沒有含糊的第三種回答。
「我以為,在巴黎你就該明白我的心。」
她的眼淚忽然大顆大顆的往外直冒,而他的唇,陡然覆在她唇瓣上,暗香浮動,是美好的夜晚。
一夕叫喚,付出的是最美好的全部。
慕庭晚從不曾想過,和蕭亦瀾還會有這樣的久別重逢。她是屬于那樣消極的人,知道不是自己的,得不到的東西便會直接放棄,一旦屬于自己,即便是再親密的人也不可侵犯。
那邊廂,嚴顏早已拉著季境溜之大吉了。
嚴顏帶著季境到了自己新置辦的公寓里,二十層,這棟樓的最高層。
屋頂是蒼穹似的拱形玻璃,漫天的星斗,腳下隱隱喧囂,仿佛置身空中閣樓,是最原始的悸動。
嚴顏站在季境面前,仰著頭認真的看他,她的高跟鞋已經在玄關處月兌掉了,她本精致的妝容也卸掉了,是最本真的嚴顏。
她身上還穿著酒紅色的晚禮服,柔白肩膀暴露在微微緊張的空氣中,她好像又變成七年前的那個小姑娘,在蚊蟲遍布的夏季,穿著純白連衣裙對他橫鼻子瞪眼的叫「你干嘛搶我姐姐?我討厭你!」
「我以為我會一直討厭你,討厭你把我唯一的姐姐搶了,其實後來我姐第一次腦出血的時候,你在醫院走廊的過道里沉默的站著,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這輩子如果不能和你季境在一起,那我也不會和別人在一起了。」
最俗套的告白,也是最讓人把持不住的深情款款。
季境沉默,等著她後面的話,他知道,她還有許多話沒有說。
她的眼淚忽然落了滿面,她不是經常哭鼻子的姑娘,在他面前更是如此,唯一的一次,也不過是在醫生宣布嚴希的死亡那一天,她哭的無所適從,模不清東西南北,還是季境背著她回家的。
嚴希對于季境來說,可能只是一個深愛的女人,可是對于嚴顏來說,那就是全世界,全世界唯一的親人與血脈。
嚴希是姐姐,更多的時候,卻在充當父母。
「最開始,我不願叫你姐夫,是因為我真的討厭你,討厭你搶了我姐姐,再後來……姐姐走了,我不願叫,是我想有朝一日我也可以像姐姐那樣叫你阿境。我想我是什麼時候愛上你的呢,應該是在你背我回家的那個夜晚,也可能更早就有了非分之想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