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祠堂才發現地面都是濕的,雨點打在積水里,濺起一朵朵水花。林華衣咬咬牙,月兌下外套舉過頭頂就朝街角的公車站跑去。好在車很快就來了,等回到了「雅樂」,雨才越下越大,越下越急,屋檐下很快就掛起了雨簾。林華衣抖落外套上的雨水,濕漉漉的長發滴滴答答地落著水,貼著背脊透著一股涼意。她抬頭望去,一整棟六層的樓房只有稀稀落落的幾盞燈。按著江南的風俗,「雅樂」大多數人都會在祠堂守夜。原來陸年住的房間總是亮著燈到深夜,現在卻要不是祠堂里供奉著他的骨灰盒,真不敢相信他已經永遠離開。林華衣揉一揉眼楮,指間都是微涼的液體,分不清是淚是雨。
應該是受了涼,頭昏沉沉的。林華衣點亮寢室的燈,那光亮真是刺眼。她皺著眉從儲物櫃里掏出藥箱,捏出一顆退燒藥就咽下去。那濃郁的苦自嘴里化開來,眼淚都要出來。匆匆倒一杯水,胡亂喝幾口,又趕緊打開衣櫃拿一套干淨的衣褲出來。
這幾年孤兒院的條件改善了不少,四個人的寢室還有一個**衛生間。林華衣光果著身體站在蓬蓬頭下,頸脖間那條星形項鏈緊貼著皮膚。溫熱的水至上而下淋在微涼的肌膚上,她不自覺打一個寒顫。藥力似乎開始奏效,她有些恍惚,快速挽了一頭濕發,擦干身體吹吹頭發就爬進床鋪。
腦袋一沾上柔軟的枕頭,那睡意就鋪天蓋地一般襲來。伴著太陽穴隱隱約約的痛,身體仿佛一直往黑暗里墜落。
迷迷糊糊好似回到多年前,她蜷縮著身體坐在樓道里,黑暗中抱緊自己瑟瑟發抖的雙臂,陸為止手持燭台找到瀕臨絕望的她。那是最初的相遇。那時的他臉上猶帶著幾分青澀,眉目間卻有溫潤如玉的氣度。他笑吟吟地朝她伸出手,那雙墨色眼眸,黑亮如滄海明珠。
林華衣下意識握住他的手不對!此刻停留在她臉頰上的手掌沒有熟悉的觸感也沒有那些因為經年彈琴握槍而形成的厚繭!
身體還是疲軟的,神智卻已然驚醒,徒然睜開眼楮——背光站在她床邊的人影讓她瞬間驚駭,張口想要呼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咽喉干澀地難受。那人立馬反應過來,一把捂住她的嘴。黑暗中林華衣一時辨不清他的面部輪廓,只看到他臉上色()欲迷醉的笑,如同鬼魅一般。
那個身體壓下來,濃濃的煙酒氣息噴到她臉上,林華衣幾欲作嘔。她劇烈地掙扎,卻感到身上的被子被扯開,那雙惡心的手在她的身體上游弋。
有如蟒蛇一下的舌爬上她的頸脖,粗重的喘息在她耳畔響起,一下一下凌遲她的神經。依稀听到窗台上「啪啪啪」的雨聲,腦中漫上猩紅血色,妖異刺眼,幾乎窒息。
最深的絕望里,被捂住的雙唇間溢出一個名字︰
「為止!」
雨下得很大,一輛軍用吉普停在泥濘的小路上,前輪陷在水窪里
天際一道閃電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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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到底林華衣會不會被那啥我也很好奇我明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