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枯黃的燈光,吳莨翻開發黃的封面,而吸引她視線的則是那本書的作者——吳胥易。《》其實地下室的書她都讀過,並統統記在了腦子里,更確切的說,沒上過學的她所掌握的知識全部來自這間帶著潮濕霉味的地下室。
她不知無良師傅是如何淘到這本由海外出版社印刷生產的生物學著作,但那最後一頁的贊助方卻格外值得注意。
——麒麟外貿公司
初看這本書的時候吳莨還小,只是機械的將內容掃了一遍,畢竟與整篇文章相比,像贊助方這樣可有可無的信息恐怕很難引起讀者的注意。♀
若不是剛剛听羅叔提及生物實驗,她也不會憶起這本書,更不會想到那個連過目不忘的她都記得有些模糊的公司名。
試問︰一家外貿公司為什麼會替一名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生物基因研究者出書?
而且她沒記錯的話,那麒麟外貿公司應該是史家名下的產業……
年代久遠的燈泡忽明忽暗,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斜長的影子自牆上掠過,吳莨忽然笑了,「喲,真是稀客啊!不過師傅他老人貌似在外邊玩的太ig,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你若是想找師傅,可以到附近城市的地下賭場去踫踫運氣。」
「還有,假如你見到師傅,記得替我問候他老人家,順便叫他早點兒往生極樂,駕鶴西去,要不然我準備的那些紙錢遲遲沒用武之地。」吳莨念念叨叨的說了一堆無良師傅的不是,就在時間久得她以為自己方才不過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時候,那邊的悶葫蘆終于出了聲。
「吳莨,你變了。」
「嗯,晴姐他們也是這麼說的。」吳莨非但沒急著去見人,反倒靠著書架席地而坐,「現在的我,會笑會生氣,雖然還沒辦法像普通人那樣,但確實在一點一點的改變著。」
站在書架另一邊的男子並未做聲,只是以同樣的姿勢彎腰坐下。
「你在那之後過得如何?腿上的傷是怎麼好的?好利索了嗎?」吳莨本不是話多的人,可跟隔壁的這位悶葫蘆一比,整個一羅馨柏二代。
「已經不礙事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算是回答了某女的三個問題。
伴隨著男人清清冷冷毫無起伏的嗓音,氣氛再度陷入僵局。半響,吳莨將頭埋在膝間,用略顯低沉的問道︰「冷奕,你恨我嗎?」
「為什麼恨你?」
「要不是我丟下你逃走,你也不會被他們打斷雙腿……」這是吳莨心中的一個結,盡管一見面就講這麼沉重的話題有些唐突,但幸虧二人都是粗神經,不在意那些有的沒的。
「沒關系。」
「啊——?」吳莨愣在原地,心里一邊感嘆這悶葫蘆吭一聲不容易,一邊疑惑這短短三個字到底是啥意思。
饒是兩人背對背,中間還隔著個書架,但冷奕仍察覺到了某女的錯愣,遂又耐心的說了一遍,「沒關系。」
因為,這世上能保護的吳莨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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