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佷孫女,你這想法,你有跟你爹娘說過嗎?」
嬌娘搖了搖頭。「沒叻。三叔公,我爹和我娘,還有我大哥、二哥,都到爺爺那邊幫忙去了。讓我和弟弟看家呢。這不,我和弟弟剛出門過來呢。我這想法,也是剛剛才生起的呢。三叔公,你說我這想法,要不要得哩?」
三叔公會猜忌,嬌娘早猜到了。而且,早在石松過來之前,嬌娘就打好了月復稿。不管怎麼說,她是石頭莊里不待人見的丑女娃子,說稻桶是她想出來的,那肯定沒人相信。但若是說是三叔公呢?那想必,就無人質疑了吧。
「是嗎?大佷孫女。你這想法何止要得。簡直是幫了三叔公一個大忙哩。你在這等著,三叔公這就派人去找木板過來
石松這是急切的想把嬌娘說的那個稻桶,趁熱做出來呢。這也不能怪他,作為石頭莊的里長,做為莊稼人心中的核心首腦人物。他不得不凡事都從己做起。
這些日子,他也正為挑送稻谷這事犯愁呢。可巧,嬌娘送了他這麼一個想法。
這想法,還是這般的易做。
他當然是想趁著剛收割,趕緊把稻桶做出來,以便在許富貴到來之前,大伙能多搶收回家一些稻谷。
許富貴那人,那可是看谷子說話的,不管你家谷子有多有少,夠不夠吃。他都只管喊人往馬車上搬運谷子。一戶人家,就要收走數十袋谷子。
不管干不干,他有時還暗人頭計數呢。
石頭莊里的人,上至八旬老翁,下至足歲幼童,無人不識許富貴搜刮糧食的心黑手辣。許富貴不單心黑手辣,還虎杖權威。
仗著自家舅老爺是石頭鎮衙門的官老爺,每次來石頭莊收糧,都是無所不用其極。每年秋收,對于石頭莊的人來說,那都是一次磨難呢。
你道為何是磨難呢?因為那許富貴,揣著收糧的名義,其實是登堂入室,堂而皇之調戲良家婦女呢。
稍微長得好看一些的姑娘,聞許富貴上門要來收糧,那可是紛紛躲進大禿凹里,避惡人呢。姑娘家膽小,加上大禿凹素有凶名。所以,那些避難的姑娘家,躲避的時候,難免要拽上家里面的一個親人。
她們這麼一弄啊。田里、地里,干活的人就更少了。
石松,忙的事情,可就更多了。忙著應付許富貴,忙著帶人悄悄搶收稻谷,忙著挨家挨戶的通知,讓大伙盡量往外找地方,把家里多余的糧食,都藏起來。
許富貴眼楮毒的很。哪家若把糧食藏在家里,他進門一會,就能給你逮出來。逮出來後,可就不是按斤論兩算了,而是直接找石松討要戶口簿,按著位置,找著你家的田地,就命人丈量土地,然後以一畝二十袋糧食收繳呢。
石松說干就干。
很快,被他喊去扛木頭過來實驗的關大成、關小成兄弟倆,就各自扛著幾塊木板過來了。他們後面,緊跟著一個嬌娘認得的人,石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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