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奈何,柳氏和石柱只能把秋收這事挪到了飯後。
飯後,全家人齊齊整整的挪到了堂屋里。
石柱看著一家老小,把莊里可能要開始忙秋收的事情說了。石柱說家里地少,但老屋那邊地多。所以他想著是不是先歇著自家田里的稻谷,先去老屋那邊幫襯幾天,等把老屋那邊的稻谷收的差不多,再回來忙活自家那一畝三分地。
柳氏自然是順從的。自從她嫁過來以後,秋收就是搭伙一塊收的。即便自家現在分出來了。她也覺著應當先幫老屋那邊收完了,再來收自家的。
公公婆婆年紀大,小姑和四叔做農活又是個不得力的。若自家不過去幫忙收割,老屋那些地,光靠大哥一個人,還真不知道要收到什麼時候呢。
「爹,那咱家這邊的地呢?不管了?咱家過去幫忙,是爹的主意,還是爺爺為我家拿的?」
近日來,石生常跟哥哥下地干活。慢慢了解到種地的辛苦。對爹娘安排全家一塊去老屋那邊幫忙收割稻谷的事情,就有些意見了。
當初分家,爺爺女乃女乃可說的很清楚了。自家的地自家管。怎麼秋收,就不論你家我家了。爹和娘自顧想著過去,說不定,回頭大伯母又該說啥閑話哩。
爺爺和大伯母,都愛替自家爹娘拿主意。這回過去幫忙,都不知道是誰拿的主意呢。
柳氏望了丈夫一眼。
石柱定定的道︰「生娃子。這主意是爹拿的哩。爹只是覺著,咱家地少,老屋那邊地多。怕是忙不過來。再說了,老屋那住的畢竟是你爺爺女乃女乃一家,咱家不過去幫忙,說不過去哩
石頭道︰「爹,怎麼說不過去。那是我爺爺女乃女乃不假。可不是還有大伯家一家麼。爺爺女乃女乃的那些田,可是大伯一家在照顧哩。我家過去幫忙,不是等于連大伯家的一塊幫上了嗎?」
石頭把家里的田地記得很清楚呢。自打把自家分出來後,爺爺就更不怎麼去地里了。家里那些地,多半都是大伯一個人照顧著。四叔偶爾也去,只是沒大伯上心呢。
柳氏想了想,亦道︰「是哩。他爹。大嫂家還未正式分出來呢。石娃子和生娃子說的在理。咱家過去幫忙,若只是幫爹和娘收割,那還不要緊。但是搭上大嫂家那些地,怕是一時半會兒收不完哩。若再耽擱一些時間,那許富貴一來,我們拿啥上交給他呢?」
許富貴,可是石頭莊,秋收時節,田間地頭最大的毒瘤呢。
成熟的稻谷,是不等人的。種過莊稼的人,都知道,稻谷是不能任由它在水田里自生自滅的。要趁早搶手。
嬌娘家的家庭會議,都還沒討論出到底去不去老屋那邊幫忙收割稻谷呢。石老爹就親自上門來了。石老爹來嬌娘家串門的目的很簡單。要嬌娘的爹娘帶著石頭、石生,次日就去老屋那邊吃飯,等把老屋那邊的稻谷收完了,再回來。
至于嬌娘和石根,讓不讓跟著過去,石老爹只字不提。只一個勁的叮囑嬌娘爹娘,這段時間切莫答應其它人家搭伙收稻谷,他家收了稻谷,事情還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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