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石柱低聲嘆了口氣。絕塵而去的馬車,他也瞧見了。同樣,閨女和小兒子的目光,他也瞧見了。走將過去,繞到他們前面,石柱彎下腰,一左一右的把他們倆抱了起來。
夾在胳膊窩下,兜風一般,旋向家里邊去。
「三姐,爹在給我倆放飛飛呢。爹,快飛,飛快一些
夾在石柱左邊胳膊下的小石根,一邊感受著放飛飛的愉悅,一邊後仰腦袋朝三姐嚷嚷。同時,不忘催促爹,跑快一些,動作幅度,大一些。
石柱依言照做了。本已到了家門口,復又轉過身,勾著閨女和小兒子,在房子四周兜轉了一圈。
兜圈的同時,不忘觀察閨女的神色。
嬌娘,悠閑自在的很呢。勾著爹強壯粗實的胳膊,她閉著眼,感受眼前這難得的農家活動放飛飛。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這是身心皆愉悅的表現呢。
瞧著,石柱就放心了。他閨女,喜歡被放飛飛呢。
目光放遠,胳膊抬著,上下輕顫擺動,動作頻率均勻,以便攀在他兩只胳膊上的兒女,更加貼切的感受到,與地面月兌節的那種舒暢感覺。
哈哈哈,呵呵呵呵!
歡快的笑聲,傳遍四野。
正巧,柳氏提著籃子回來了。瞧見自家丈夫和兒女玩鬧成一片。嘴巴子就不由得咧開一縫,笑吟吟的從他們身邊繞過去。
繞進家門以後,見院子里,空蕩蕩的,那咧開嘴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僵著臉,木愣愣的走到門口,朝石柱喊道︰「他爹,客人呢?」
讓她去割肉來招待客人,她肉割來了。客人呢?
石柱聞言,把石根和嬌娘放到地上,結結巴巴的道︰「她,她娘,荊荊公子和馮馮馮大大管事,說有事呢
嬌娘瞧著爹結巴的樣,兩腿一邁,就撲到娘親那邊。
嬌黏黏的道︰「娘。荊公子和馮大叔。說要趕著回去。爹留了他們好一會,他們都鬧著要走。還用那罐白玉豆腐絆住爹呢
石根也不甘示弱的扒住娘的胳膊,以甜死人不償命的聲音道︰「娘。大哥哥走前說了,等有空來教我認字呢。娘,我和三姐還送了他們呢石根扯過補丁的衣角,指著上面沾著的灰塵給娘看。
那些灰塵,倒是如他說的。真是那會馬車行動前,車 轆上轉起來,吹過來的灰塵呢。石根當時離的有些近,故而腰上就落了不少灰塵。
這會,倒成了鐵證。
鐵證面前,容不得柳氏不信。
「根兒啊。你真真是個鬼靈精。娘,白疼你了
柳氏沒力的瞪了石根一眼。繃著的臉,打開變成燦爛的微笑。
笑著看向石柱。
「他爹,我剛才去莊里割肉,听人說,已經有人家開始收割稻谷了。他爹,就收割這事,你怎麼看呢?」
「怎麼看,能怎麼看。她娘,咱進家說吧。呆在這外面,站著說,怪不舒服哩石柱說著,彎腰抱起嬌娘和石根,往家里邊走去。
柳氏緊隨其後。跟在丈夫身後,就進了堂屋。夫婦二人,正想好好說說秋收這事時,石根鬧肚子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