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閨女,才不可能干這蠢事哩。
「根兒啊,娘知道你懂事。可是,根要記得,咱莊稼人,飯可以隨便吃,話不能亂說哦。那張紙啊,是這大哥哥送與我家的,所以,他們是不會收回去的。根,娘這麼說,你听明白了嗎?」
小石根眨了眨眼,瞅了瞅娘,指著那張紙叫起屈來。
「娘,那不是剛才那張。剛才那張爹摁了手印,紅紅的,我瞧得清楚呢。這張,可是白白黑黑的,一點都不沾著紅。三姐,你快幫我跟娘解釋,我沒說大話,我沒騙人哩
小石頭,拽著嬌娘的小胳膊,使勁的搖。娘說了,莊稼人要實誠,不能說謊話騙人,騙人的小孩半夜會被狼叼走,他不想被娘冤枉哩。
搖著搖著,那小嘴就癟了,兩只小眼珠子,都紅了哩。小石根,這是含冤欲哭呢。
「根啊,在三姐面前,咱可不興哭哦
瞅到小石根欲哭的表情,嬌娘彎腰哄他。一邊哄,一邊接著道︰「根啊,你不是說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嗎?男子漢大丈夫可沒像你這樣的,動不動就哭。你跟娘一遍說不清楚,那你就跟娘多說幾遍唄
小石根聞言,吸了吸鼻子。「三姐,多說幾遍就能說清嗎?娘親,是不信我說那張紙不是先前那張呢
石根說著,嘟起嘴,朝石桌那兒努了努。
嬌娘明白他的意思,弟弟石根,這是要她去取石桌子上的紙過來給娘親看,借此證明他沒說謊哩。
嬌娘伸手捏了捏小石根的面頰,極其親切的道︰「你個鬼靈精。要那張紙干嘛,三姐幫你跟娘說理就是了
「說理,說啥哩?」柳氏耳尖的听到,扭頭瞧了過來。
嬌娘揚著頭道︰「娘,弟弟沒說錯。那張紙,是剛剛荊公子為我擬定的保證書。保證書里寫著,為了彌補我家那泥鰍鑽豆腐的法子,荊家老爺願意付與我們萃華樓近日所得萬分之一的紅利。娘,你知道荊家萃華樓萬分之一的紅利是多少嗎?」
柳氏搖了搖頭。她又沒做過生意。哪曉得酒樓一天盈利有多少。萃華樓,據說名氣很大,那盈利數目,她就更加猜不出來了。
嬌娘自言其說的道︰「娘,不多不少。有五百二十兩呢。娘,你說荊家老爺,對我家這麼大方干嘛,咱家一沒錢二沒勢的,討好我家為啥?若是為了封住我這張口,這麼多錢,我吃不消呢。我家小,人小,心眼更小,我的眼里啊,可容不下這麼多銀子呢
嬌娘說完,扭頭轉向荊芥。
吊兒郎當的道︰「荊公子,我話今兒就放這了。你上門若是為這封口費而來。那你就未免太小瞧我石嬌娘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弱質小女子,同樣也能自食其力。你若是以後還想與我家交好,那你就帶著保證書回去回稟你爹,我剔除了分紅那一項。但是若你不照做的話,以後我會怎麼做,我不敢保證!」
嬌娘,心狠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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