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一邊把指尖遞進嘴巴里。她要嘗嘗,這白玉豆腐,是不是如娘親所說的那般難得。豆腐外形看著不錯,就是不知是否表里如一。
「娘。這豆腐。真的很女敕哩入口,先是一陣輕輕的澀,澀之後帶著微微的滑,舌頭慢慢一卷,就女敕得讓嬌娘無法下口去咀嚼。
「這就是黃氏阿婆制作的。閨女,現在知道黃氏阿婆制作的白玉豆腐,是啥味道了吧?以後哪,但凡遇到吃豆腐的人家,你就跟人家說,你吃過黃氏白玉豆腐,那人家就會對你另眼相看了
嬌娘听了,撇嘴道︰「娘,不就一點白玉豆腐麼。哪可能有你說的那麼大魔力這白玉豆腐又不是裝飾品,戴在身上,就能讓人艷羨。
石柱起身,把青花瓷罐子蓋上,對著嬌娘道︰「閨女,你娘沒騙你。你知道黃氏阿婆的這一罐豆腐,要價幾何嗎?」
嬌娘估模著猜測︰「十文、二十文、五十文?」
柳氏盡皆搖頭否定。
嬌娘不信邪的夸大形容,「五兩?」
柳氏沒說對,也沒說不對。只是扭轉頭,朝向荊芥。
荊芥眼光含笑,一字一句的道︰「這一罐白玉豆腐,若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價值,十兩白銀。馮叔,我說的對嗎?」因黃氏阿婆親手制作的白玉豆腐,素來都有有價無市,所以荊芥也只能根據市場來推測。
馮知味點頭,若無其事的道︰「石姑娘,我少東家話說的沒錯。此一罐白玉豆腐,正好售價十兩。少爺出門前,老爺特意讓我帶過來的。老爺說,讓你不妨用這白玉豆腐,燒燒看你所說的那泥鰍鑽豆腐。老爺,很期待石姑娘你的意見呢
嬌娘聞言,漫不經心的掃了馮知味一眼。
嘴角抽了抽,望著那罐白玉豆腐,忽然有種想砸了它的沖動。
「馮大叔。我一個農家娃子。能給你家老爺提啥意見。你家送來的這罐白玉豆腐,我倒是瞧著喜歡的。只是無功不受祿。這罐白玉豆腐,你還是拿回去吧
說著,抱起蓋子被爹蓋好的青花瓷罐子。挪到馮知味和荊芥身邊的地上。
「石姑娘,你這是為何?是嫌這一罐白玉豆腐太少嗎?還是覺著你小小年紀,擔不起我家老爺送來的重禮?」
馮知味唇角的微笑,眯眼瞧著站直身軀的嬌娘。
嬌娘漂唇,「擔得起如何,擔不起又如何?我先前就說過了,無功不受祿,你家老爺讓你送的這份重禮,太重了。馮大叔,你瞧瞧我這小身板,小胳膊。我抬不起,也扛不住哩
嬌娘調笑著,沖馮知味擺了擺自個的四肢。
短、小、細、且無力。確確實實,扛不起那罐白玉豆腐呢。
馮知味無力的喟嘆一聲。老爺沒說錯,嬌娘的心智已經完全超越了正常的同齡人。成熟的心性,卻懂得掩藏鋒芒。時而睿智如成人,時而又裝聾作啞充作幼兒。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哩。
荊芥瞧著,暗暗急躁起來。嬌娘不收下白玉豆腐,他就無法說出他來的第二個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