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叔。那怎麼成。我爹擬定的那份獨家協議里,可是明確說了,即日起,就要跟你家商定好價錢,一日一結算,不能拖欠的
荊芥望了老實巴交的石柱一眼,復又道︰「石大叔,咱們簽了合約,就要按著合約辦事。合約里面沒三百兩銀子的事,那就說明那三百兩銀子,是子虛烏有的事。以後啊,那三百兩銀子的事情啊,石大叔,你就切莫再提了
「這……」石柱面癱了。
無言以對的瞅向馮知味。企盼他出面,說說少東家,再怎麼有錢,也不能這般瞎砸。他家才送幾天泥鰍啊。咋就值那麼多哩。
馮知味直接無視了他眼里的祈求。
笑嘻嘻的道︰「石老弟。少東家說夠。那就是夠了。那三百兩銀子啊,你就當沒見過好了,啊
沒見過,石柱能說沒見過嗎?
當然不能。那明晃晃的三百兩白銀,他可是記憶猶新呢。
沸水沖泡開的菊花茶,漂浮在碗頭,綻放出宛似新生時的嬌容。淡淡的菊花香,順風拂來。嬌娘忍不住又朝娘要了一碗菊花茶。捧在手心,慢慢嗅著碗里飄蕩的清香。
「大叔。白紙黑字,是絕無虛假的。三百兩銀子,買了一個讓我萃華樓生意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法子。是絕對值得的。若不是石姑娘巧計賣魚,我萃華樓也沒有那麼容易撿到這個天大的便宜,不是嗎?」
荊芥言之灼灼的說著,唇瓣抿成一條線,好看的眼楮,悄悄注視著嬌娘的一舉一動。看著她自顧的嗅茶香,看著她視若無睹的抿嘴低笑。丑陋的母斑臉,疙瘩褶皺,眼眉處的七星痣,若隱若現。
他很好奇,嬌娘此刻在想什麼,為什麼面部表情這麼豐富,一會皺起一大塊母斑,一會又把母斑擠得四處亂竄。
「荊公子,那不是……」石柱想說那是他閨女見魚沒賣出去,一時情急想的無可奈何之計,可他剛張口,就被馮知味打斷了。
「石老弟。我家少東家說抵消,那就是全部抵消。從明兒起,你家送去的泥鰍,我們當日結算。數量的話,還是照著以往,你們有多少,就送多少,萃華樓,來者不拒,全部都要
「全部都要。可是這泥鰍……」石柱面有疑色的瞧了荊芥一眼,才慢慢說道︰「荊公子,馮大掌櫃,咱也不瞞你們。咱家送去的泥鰍,只怕以後沒法像以往那麼多了
荊芥驚訝的皺眉,「石大叔,這是為何?」荊芥不曉得田間地里的事情呢。他只當石家還跟別人簽了供應協議,所以,不能再如數送至萃華樓。「大叔,若是價錢方面的問題,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泥鰍收購的價格,也是可以再商量的
萃華樓目前每日售出的泥鰍,多半都是于石家。石家送去的泥鰍,個頭均勻,大小勻稱,深得食客喜歡。故而,即便是再加籌碼,荊芥也不想錯過石家的每一條泥鰍。
「荊公子,不是價格的問題。萃華樓給我家的價格,已經算是很好的了。只是荊公子你有所不知,不是我不願意照以往數量送泥鰍去萃華樓,而是地里莊稼等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