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進新家,容易得很呢。
無論從哪兒旮旯,略為使點力,就進去了。
柳氏說著,就要擁著女兒,從後面繞進去。
嬌娘心領了娘親的心意。放下撫模面頰的動作。勉力的笑道︰「娘,我想從這進去呢嘴里雖然這麼說,其實內心在掙扎。她不知道進去之後,會面對什麼。是鄙夷的目光,還是唾棄的眼神。是冷嘲暗諷,還是夾槍帶棒的嗤笑。
她不怕這些譏諷,她怕的是娘听了難受。娘一難受,就會自責,就會內牛滿面,她怕娘哭,真的,她怕瞧見娘抱頭痛哭。
「閨女,你要從這進去,那你的臉……」柳氏撇了眼閨女,眼角更酸了。模遍全身,卻沒找到一塊能給嬌娘遮臉的布。閨女要從正門進去,她是心喜的。只是心喜的同時,也有心疼。閨女,肯定是為她著想,不想讓鄉鄰們瞧她的笑話。說大吉大利的日子,都不讓閨女出來見人。
「娘,沒事。遮不遮,都一樣。以前遮著這些肉疙瘩,讓別人猜忌。♀倒不如,不遮不攔,就這麼自然的過去,讓大伙看,看個夠本,以後也就不會再多事了
嬌娘說完,就拽住娘親的胳膊,一臉平靜的,向家里邊走進去。
見閨女如此堅持,柳氏也只好懸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緊緊攥著閨女的小手,平平穩穩的往擺酒席地方去。心底,為閨女捏著一把冷汗。
柳氏母女去的地方,正是左邊的女席。女席擺了倆桌,靠里的那桌端坐的是石頭莊里,趕來幫忙的幾個婆子媳婦。人也不多,也就四五個,搭上里長婆娘,里長兒媳,加上劉三嬸子,正巧湊夠了一桌。外邊這一桌,則坐著嬌娘的外婆和兩個舅母,還有嬌娘的女乃女乃和大伯母楊氏。楊氏的旁邊,坐著一個嬌娘從未見過的陌生婆娘小年氏,她正眉開眼笑的沖著楊氏直笑呢。那笑,一看,就是虛偽的。
「娘,那人是?」嬌娘瞧著小年氏眼生,就悄聲問娘親。
柳氏瞟了眼特意裝扮一新的小年氏,低低的道︰「閨女,那是你墩子叔的媳婦小年氏,你可以喊她周嬸嬸
小年氏耳尖,瞧見柳氏緊拉著一個三四歲的娃子進來,心里就嘀咕上了。這是女娃子還是男娃子呢?這般矮小的個子,若說是石根吧,又不太像。剛才進門,她可是瞧見石根被他爹抱去男席那邊去了。那現下這個娃子就不可能是石根了。
不是石根的話,那就只有石柱和柳氏的寶貝疙瘩,那個丑嬌娘了。倆眼眯起來,仔細瞧過去,卻瞅不清哩,總感覺隔山隔水的,嬌娘的臉,整個都黑糊糊的,模糊了她的眼。
「石大嫂,那是柱子哥的閨女吧?」小年氏撇嘴,朝嬌娘那邊瞄了瞄。
楊氏撇嘴道︰「可不是麼。除了她,還能有誰。墩子媳婦啊,今兒虧你來了,你再不來,我都要問墩子去了。好好的一個美人兒,藏在家里面,不帶出來,是舍不得給人瞧麼
被她這麼一抬說,小年氏就臉頰泛紅。一邊用手遮著脖頸泛起的淺紅,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勁咬了咬下嘴唇,以便能讓下唇看著更嬌艷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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