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後的一群人,依次趕了上來。
石頭擁著柳虎,柳葉拉著柳條,柳豹和石生,則一左一右站在柳天明身子兩側。七個人,齊齊整整的站在嬌娘和柳天亮身後,一起抬頭往內看。
高高的木房子下面,嬌娘的爹娘,肩頭各掛一塊紅布,笑吟吟的挨著嬌娘爺爺石崗。石崗的旁邊,站著鄭氏。四個人的眼,都笑成了花。
木房子的外圍屋檐下,圍坐著,街坊四鄰。有劉三嬸一家,有里長一家,有墩子,張四團……等等。男女分坐兩邊。嬌娘的姑姑石榴,則是隔著大房子一段距離,眼里泛著光,遠遠的看著。她的身邊,站著嬌娘的外婆曹氏,大舅媽、二舅媽三個人。
「上梁了,準備點炮仗了!」
隨著木匠師傅張魯一聲上梁點炮仗,就見新屋內,石匠師傅武丁,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用竹竿子挑著一串炮仗,舉著在正房下面, 啪 啪的響起來。
炮仗聲中,張魯師傅的兩個兒子,張巧手和張巧木,一人扛著頂梁柱一端,穩穩的向房子正頂端上面爬。那兒,正好空了一匹木梁。這塊頂梁柱,就是準備安放進那兒空槽里的。
咯吱!兩聲清脆的木料吻合聲。張巧手、張巧木,不負眾望,穩穩妥妥的把頂梁柱,嵌進去了。「成了!石家二哥、石家二嫂。可以擺酒席了
「孩子她娘,你趕緊再出去看看,這都要擺飯了,咱家孩子們怎麼一個都還未瞧見呢「她三嬸,听張魯師傅的,給大伙上菜咯石柱一邊喊著柳氏出門去尋幾個孩子回來,一邊不得閑的搭手幫忙搬桌椅板凳。
霎時,現場就忙成一團,連石老頭和鄭老太,都自個自覺的起身,幫忙端菜,幫忙上碗筷。熱鬧鬧的場面,就顯得外面站著的幾個人,格格不入。
「走啊,進去啊,站著干嘛
柳天明率先走了進去,柳天亮亦跟了進去。柳虎、柳豹、柳葉、柳條,魚貫而入。「大表哥,你咋站著不進來哩。這可是你家哩
柳虎、柳豹走了幾步,見身後沒回聲,就回頭把石頭、石生也拖了進去。這會,大門口,就獨余嬌娘一個人。
嬌娘站在新家大門口,躊躇不前。兩腿都不知道該往哪兒邁。听著里面的喧鬧,感受著外邊的寂靜,夾在一動一靜中間,她甚為難。
想到自個的臉,想到家里面那麼多的人,她就下意識的模起面額上丑陋的肉疙瘩。海藻泥敷了不少,肉疙瘩卻仍未減少。若不是靠近眼角和嘴角的肉疙瘩,顏色變淡了不少,她都要以為海藻泥能美容淡斑,是騙人的了。
這張丑臉,她瞧著都難受呢。更何況,里面那些街坊四鄰、鄉里鄉親。
「閨女,你哥他們都回家了,你咋還逗留在這呢?」
柳氏,從牆角滑了出來。瞅見閨女雙手停在臉上,定定不動。她就心知肚明。眼眶微澀著,眨了眨眼。緩緩走近嬌娘。
「閨女,你若不想從這兒進去,那娘就帶你從後面繞進去,好不好?」新房子的院牆,通常都是在房子蓋好之後,沿著外圍四周而起的。嬌娘家的房子剛蓋起來,所以院牆,僅僅只是從地表起來了一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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