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個剛才的態度,確實沒有達到娘親說的照拂之意。別說照拂,就是和睦相處,也還不算哩。
怎麼著,他也得跟小表妹,道個錯哩。
這般想著,柳豹就努了努嘴,扭轉頭,對著嬌娘道︰「小表妹,對不起,剛才是我說錯話了。我不該說你長的丑。其實,你長的雖然有些丑,但仔細瞧瞧,也不算最丑哩。我們柳莊有個婆子,那才叫丑哩
柳豹說著,夸張至極的給嬌娘比劃了一下他所說的丑婆子。一邊說,一邊在自個臉上擠眉弄眼。似乎想把自個打扮成丑婆子的面容給小表妹瞧。
嬌娘被柳豹這無厘頭的舉動,逗樂了。「二表兄,你是唬我的吧,世間哪有人,像你形容的這麼丑說真的,嬌娘是不大相信,這世間還有比她還丑的人的。她也不希望,有人長的比她還丑。她活得如此不易,就是因為丑。她不願別人如她一番,為丑受苦受累受磨難。
柳葉無奈的瞧瞧弟弟,跟嬌娘解釋了一下柳豹說的柳莊那丑婆子的事。
嬌娘听完,免不得收起了剛才的一番思量。她不是世間主宰者,無法決定每一個人該長成什麼模樣。她只是一個年僅五歲的弱智女娃。她能做的就是從自身出發,應用所學,改變自個的容貌,讓那些譏諷她丑陋嚇人的人,來個大跌眼鏡罷了。
一胡子茬子還沒咋理清楚。嬌娘就聞得鼻尖有股淡淡的清香傳來,這股清香,連柳虎、柳豹也聞見了。
柳虎下意識的瞧了嬌娘一眼。嬌娘皺眉想了想,又用力嗅了嗅空氣里傳來的清香味。目光轉向那高聳巍峨的石頭山。那清香味,是從石頭山那邊飄過來的。
「這香,怕是桂花香哩
柳葉湊了過來,順著嬌娘的目光,同樣瞧到了那峰巒疊嶂的石頭山。石頭山的凶名,即便是她這個遠道而來的客人,也是知道的。
「香味,確實是從石頭山那兒傳來的。真是可惜了柳虎望了望高不可攀的石頭山,即便他有心為自家妹子和小表妹摘些桂花,也只能聞花香而興嘆了。
「虎子哥,你可惜個啥?該可惜的是那桂花,沒能被咱們家妹子和表妹采哩柳豹望了望如花似玉的大姐柳葉和二姐柳條,以及還算看得過去的小表妹嬌娘。女娃子們,愛花愛得緊哩。可惜那桂花在的不是地方,若在的近些,他又能一展所長了。
柳豹的所長麼,自然是上高下低,爬樹撈魚了。
柳虎呵呵一笑。笑聲飄到嬌娘這兒,停住了。
嬌娘眯著眼,一臉沉靜的打量石頭山。從外面看,石頭山並不像她在現代見過的原始森林。石頭山,凶名赫赫,至今也無人涉足。尤其最近,每逢子午交替的時候,山里就會傳來嗚嗚響聲,那聲音,老嚇人了,整個石頭莊里的人,大半夜,都能听見哩。
她昨兒還听見爹和娘說,三叔公說,等秋收過後,要帶著大伙,到土地廟這兒,祭祭山神哩。他們覺著石頭山,在喊冤哩。
此當兒,石頭山如此鬧騰。嬌娘自然是不敢慫恿自個表哥表姐們,進山采摘桂花的。
說不得,先前生起過的進山念頭,也要緩上一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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