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豹見嬌娘沒搭理他,腳一跺,就氣沖沖的跑過來。
抓住嬌娘的小胳膊,氣洶洶的道︰「喂,我跟你說話,你沒听見啊。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姑媽咋就把你生得這麼丑哩
嬌娘收回搜尋的目光,回轉頭,指著自個︰「二表兄,你是在跟我說話嗎?不好意思。我沒听見你喊我嬌娘撅嘴,擺出一副不知世事的模樣。
「你沒听見?我說的那麼大聲,你都沒听見。這兒除了你這個賴子皮丑妞最丑,哪兒還有別人
嬌娘聞言,無動于衷。♀她在表兄表姐們這兒不受待見,她是有心理準備的。表兄表姐們對她的態度,她已從莊子里的那些屁娃子那兒,深刻體會到了很多,很多。
她不是沒出門過。只是每次出門,遇到的不是鄙夷,就是嫌棄。女娃子們都嫌她丑,不跟她玩,也不要她一起玩。受到的冷遇,遭受到的目光,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柳豹這麼一丁點的言語打擊,嬌娘更看不上眼了。
只是覺著柳豹有些無禮,她想替小舅舅管管。
「沒有嗎?」
嬌娘接過話茬子,目光冷颼颼的掃了柳豹一眼。♀「我長的丑,是不假。可是我只是人丑,心不丑。這兒,要說比我心丑的人,恐怕不少哩
嬌娘甩開柳豹的左手,眸光收緊,走到柳虎面前,微微揚著頭,征求意見性的道︰「大表兄,你以為呢?」
柳虎沒想到小表妹如此聰慧過人。原本覺著她丑,估模著也是笨頭笨腦的個性。怎曾想,丑表妹,會如此睿智。他興致勃勃的又瞧了小表妹一眼。
這一瞧,正好瞧見了嬌娘嘴角不輕易溢出的淺笑。
柳虎負手,望著氣惱惱走過來的柳豹道︰「表妹說的極是哩。豹弟,你剛才是沒喊表妹的名字吧,你若喊了,表妹也就不會說你比她良心丑了
柳豹,瞬間就嘟起了嘴,遞往嬌娘那兒的目光,都有些滲人哩。
一旁不遠處的柳葉,瞧見弟弟嘟嘴,心知肚明的帶著柳條,走將過來。她一手拉過弟弟,讓他面對著嬌娘。
「弟弟,出門前,娘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娘說了,表妹是姑媽費盡千辛萬苦,才能活到現在的。讓我們見著表妹,要多帶著她玩,要跟一家人似的親近。娘說的這些,你都忘了麼?」
柳葉一邊訓斥一邊偷偷瞧自個剛剛謀面的小表妹。家里有這麼個小表妹,她是知道的。姑媽雖然沒怎麼過去,但是姑媽家的幾個孩子,女乃女乃在家總是念叨著。一來二去,她就全部曉得她有一個大表哥,兩個表弟,一個小表妹。
小表妹長的丑,早些年,差點就不保了。還是姑媽求里長開了宗祠,這才勉勉強強活下來的。
來之前,她就想著,勉勉強強活下來的小表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呢?會不會是好相處的主,性子活潑愛鬧。還是不易相處的個性,火爆沖動,無緣無故就亂起哄那種?
而今瞧著,兩者都不是。小表妹性子溫和待人是不假。只是溫和的下面,同時也潛藏了一棵不甘沉寂的心。要麼一句話不說,要麼,說一句,能一語中的。
柳豹低著頭,他被自個姐姐訓斥他而說的話,羞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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