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接口道︰「柱兒,你嫂子說的是哩。♀咱們莊稼人,有地就該知足了。你爹都已經分了地給你,你咋還要這要那呢。你是不是要把這家掏空了,你才甘心哪
鄭氏的一席話說得石柱兩眼通紅。他咬緊牙關,悶悶的喊了聲娘,又喊了聲爹。
石崗道︰「糟老婆子,你說什麼話哩。柱子才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我看,要不就把家里的鍋碗瓢盆分給柱子一些吧。好歹有個做飯、盛菜的廚具
鄭氏心不甘情不願的說︰「老頭子,家里就一個做飯的鐵鍋,要不把喂豬那個給柱子吧。《》碗筷也容易,就把平日使的給柱子六套吧六個人,六副碗筷,加上一口鐵鍋,應該夠過日子了。
石柱沒說話。只是木然的听著。這就是他的爹,他的娘。這就是他們二老給他一家的照顧。喂豬的那口鐵鍋,補了好多次。早就不能做飯了。也就是他媳婦會持家,才從後院旮旯里收拾出來,專盛豬食。換做別家,早扔了。
「爹,鐵鍋和碗筷我都不要了。♀家里有什麼不要的,就都給我吧
石柱的心,哇涼哇涼的。牲畜不給、鐵鍋不給。家里的銀兩,他更是不敢去想。說不定他一提,爹和娘更有一通理由說他不是呢。還不如趁早把家分干淨,他好帶著一家子出去討生活哩。
石崗沉吟了一下。自言自語的道︰「家里有什麼不要的?桌子、凳子、簸箕、鋤頭、鐮刀……這些都是要的。只有後院角落,堆著的那堆雞屎是不要的,你要?你要就給你吧石崗細細道道的念了一通,才想起後院角落堆著的那堆雞屎。家里養雞,就開始堆著,現在都有老大一堆,硬是沒地方用。
「雞屎?」嬌娘兩眼發光,雞屎可是好東西。只是在這兒,怎麼沒用處哩?只是,她該怎麼說服爹要過來呢。
「娘嬌娘悄悄扯了扯柳氏。柳氏彎下腰。嬌娘扒著柳氏,神神叨叨的說了一通。只見柳氏邊听邊瞪眼,嘴里還不斷發出嗯,啊,哦的字眼。
只是聲音很小,堂屋內的人沒听見。只有旁邊的楊氏看到了。
楊氏細聲慢氣的鄙視,「哼,磨磨唧唧的都不知道說啥。等這大家分完了,你那小家,估計也就要分了……」楊氏是這麼覺得的。石柱一家分出去,公爹沒給錢,也沒給多少糧食。那柳氏再能干,也不能空手變出宅子和錢吧。所以,柱子和柳氏,分道揚鑣,是早晚的事。即便夫妻倆不分道揚鑣,為了生存,兒女肯定要賣掉幾個的。首當其沖的,肯定就是嬌娘。誰讓嬌娘那麼丑呢,早賣早干淨。
柳氏心里美滋滋的想著。可惜,她錯估了小嬌娘。
嬌娘畢竟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學醫多年,加上社會的燻陶,所以嬌娘的人生閱歷相當豐富。察言觀色的能力,那更是爐火純青。楊氏才稍稍露出那麼一點點得意的表情,嬌娘就從楊氏的話里推敲出不少意思。
楊氏,是巴不得她一家子好哩。
故嬌娘,睫毛微微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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