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別人家借住,不是長遠之計,而且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過。
那麼,就只有投親靠友一途了。只是不知爹娘會帶著她這一家人,往哪兒投親靠友……
正在嬌娘為分出去單過愁眉不展時。堂屋內談話的石崗和石松已經拿出了確切的分家分配方案。
老房子,兩正兩廂。石柱既然要求分出去,那麼石柱夫妻原先住的那間,以後就算老四石穩的。♀八畝水田,本該是三個兒子一人兩畝,老兩口兩畝,但考慮到石榴以後的陪嫁,所以從石柱和石德的頭上各拿一畝,充作石榴的陪嫁。至于兩畝旱田,種的東西雖然不值幾個錢,但也不能全部都給石柱一家。而是石崗留了一畝,說是若石柱一家老小,搬出去以後,若是吃不飽了。這邊家里,也能拿出多余的米糧接濟一二。
田地給少了,石柱沒意見。田地少,娃子多。那他以後就上鎮子上給大戶人家幫工。用他一身的力氣,給家里換些錢糧來,也就夠一家溫飽了。
只希望家畜上照顧他一些。
可不曾想,在家畜的分配上,爹娘那更是雁過拔毛了。
「爹,豬哩?家里有三頭豬,再過不久可就出欄了家里的三頭豬,每日可都是他媳婦在照顧著。找豬草、喂豬食、打掃豬圈,全是柳氏一人在干。大嫂可是一點都沒沾手。這豬不分給他們一頭,可有些說不過去了。
石崗道︰「柱子,不是爹偏心不分給你們。而是你要看看家里這情況。你妹子石榴,得說人家吧?說了人家,家里得請客吧?你弟弟穩子,在讀書,假設明年出息了,家里不也得請客用錢,那時說不定這豬賣了都不夠哩。弟弟有出息了,你當哥哥的,不也跟著沾光。到時說不得,你還得幫襯你弟弟一把,有余錢了,得首先想著你弟弟哩……」石崗所說的乃是三年一考的秀才試。去年因為家里銀錢不夠,石穩沒去考,石崗憂心了一年。所以從今年年初,石崗就開始為石穩赴考做準備。家里這三頭豬,其實都是為石穩準備的。石崗是一心巴望著當秀才老爹呢。
石柱要分一頭豬去。那等于是在割石崗的肉。石崗怎會讓石柱如意。
結果,石柱沒分到豬。至于雞麼,石柱看看老娘那青綠青綠的眼神,想要一只母雞給嬌娘補補身子的念頭,就在腦里夭折了。
「爹,牲畜都不給我。那家里能分給我啥?既然是分家,總不能我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帶著我這一家六口從這門出去吧……」
楊氏道︰「二叔,怎麼會是兩手空空呢。爹和娘,不是還給了你兩畝地哩。兩畝地,好好盤弄盤弄,夠你一大家子溫飽哩說著,還瞟了一眼柳氏。似乎在說,分了兩畝地就成了,別不知足。
窩在柳氏腳旁的嬌娘,正好把楊氏這一瞟看在眼里。她握緊拳頭,朝著楊氏的方向比了比。心中暗道︰「欺負我家,你等著,以後有你哭鼻子的時候嬌娘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帶著一家六口,發家致富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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