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遙非常了解自己的母親,因為他和她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他對這個女人可以說是又敬又愛,然而,容王卻不然,從小因為沒有母親他保受冷眼和顛沛,母親二字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則是冷漠大過渴望。
兄弟兩人靜靜吃著飯菜,各有所思,眸光相視的時候,慕容遙的嘴角會帶著一抹慵懶的笑意,這的倒讓容王一愣,他竟覺得這目光分外和善,和朝中人面獸心之輩大相徑庭。
然而多年閱歷讓他對任何人都心存警惕,唯一一個能讓他沒有警惕之心的人卻喝下了他賜下的鴆酒。
慕容遙說「我知道你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
容王微微松了一口氣,他正在想該如何將自己的私心宣之于口,現在對方先挑明了,他也就不用繞圈子了「二公子若能助我,將來必會重謝
母親臨死之前還在說,他到底回京了,他到底也和所有帝王家的子孫一樣無可避免的想要爭奪皇位了,他是我莫凝霜的兒子,但凡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夠做到,遙兒,你說是不是。
他慕容遙不了解這個哥哥,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便一定能做到。
「容王,在下能否問你一個問題
容王道「二公子請講
「你為何要坐上皇位,是為自保身不由己走上這一步,還是因為萬人之上的榮耀吸引你走上了這一步
容王笑意逐漸淺淡,他先是搖搖頭,復又擱下筷子「想來這兩個因由都有吧,但歸根結底,不過也是為了要證明自己,既是出生皇室,生來一樣,與眾兄弟平等,便也想搏一搏,如果不試一試又怎知天定天子是他而不是我呢?」
想要證明自己,這是他慕容遙長這麼大以來一直在追求的東西,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在慕容山莊證明自己,在江湖之中證明自己。
證明他不是一個病秧子,不是一個多余的廢物,他是慕容遙,是一個將要將那位老盟主取而代之的人。
「我幫你
三個字,頓時就讓容王一雙深目滿是流光溢彩,他欣喜的不能自已,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順利,這般容易。
現在看來,父皇給慕容粟寫的那封信似乎沒起到什麼作用。
慕容遙又道「容王,相信沒有我的幫助,你一樣可以得到江湖上的勢力
容王一愣,但兩人都是聰明人,他知道慕容遙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便也無意隱瞞「你是說方將軍?」
「雖然江湖上有不少勢力願意站在你容王麾下,但若沒有武林盟主之力號令群雄,這些散兵游勇也不過蚍蜉之力,所以方將軍一早便為你想到了,此次武林盟主之位花落誰家,還是未知之數
容王眸光一緊「難道他來了?」
「他?」
「方興業的兒子,方千騎
「此人武功不俗,我也已經領教,此番盟主之爭,若對手是他,我只有五成勝算
容王道「二公子不必強己之難,也並非一定要取得盟主之位,就算與盟主之位失之交臂,但以慕容山莊在江湖上一呼百應的威名仍不容小覷
慕容遙道「我知你想擺月兌方興業的控制,然而你能進京封王方興業功不可沒,他在你身上的影響你現今根本無法根除,死了一個方冉,還有一個方千騎,就算他無法得到盟主之位,那些在方興業帳下的文武官員對你也是不能失去的左膀右臂
面前之人似乎比自己將這個時局看的還要透徹,他分析的頭頭是道沒有隱藏,就如他容王的軍師一般,他甚至開始懷疑,眼前的這個人在幫他,甚至是不計任何利益的。
「二公子,還是那句話,你今日對我之恩沒齒難忘,將來在下定當好好報答
「報答不報答的……」男人音色之中有幾分慵懶之意「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若我于你有用,也願兩肋cha刀,若是他方興業對你有用,你也不必對我心懷愧疚,盡管與他方興業站在一起便是,我是認真的
他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認真的,因為他們本就是一類人,在他們的周圍,與他們交好的,只有兩類人,一是可以交心的朋友,還有就是可以被利用的熟人。
而慕容遙和方興業對趙奕恆而言,明顯都是後者。
今天的比試算上慕容遙一共十三個人,方白與追風藏在一課茂盛的大樹後面,遠遠看著山門前黑壓壓的一片,目光掃了一圈,被主位之上多了的那個人吸住了眼球。
追風順著她看的目光看去,卻是容王一身白衣錦繡翩翩俊雅的坐在那里,現今手上正握著一把折扇,在這秋風颯颯的日子里好不涼爽。
「樓主,那是容王?」
方白點頭「我早上便見過他了,這次武林人士齊聚慕容山莊,一直想從江湖下手擴大勢力的他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追風又道「這容王看似還是慕容山莊的上賓,想必是來為二公子助威的吧,樓主,你說,這二公子是不是有意要加入容王的陣營?」
方白沉默了,他不知道慕容遙是怎麼想的,但她私心卻希望慕容遙能幫幫容王,也好讓他不再孤掌難鳴。
但慕容遙並非一個愚蠢的人,他不僅僅是慕容山莊的二公子,他還是一個商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必然會從容王那里獲取相應的利益。
方白放眼看去,卻沒有看到慕容遙的身影,然而鼓響三聲之後,今日的比試已經正式開始了,因為現在人數的減少,所剩之人也都武功高強,勢均力敵,第一場比試是蒼山派掌門人的女兒以松濤劍法對衡塢派掌門座下大弟子的千鈞錘。
方白在樹上有些坐立不安,左顧右盼,她也不知自己在看什麼,就是隱隱有絲擔憂,直到慕容遙的身影出現在她的目光之中,她才不動聲色的松了一口氣。
追風注意到她的表情,便出聲提醒道「樓主,第三場比試是慕容二公子對陣散雲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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