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入谷
天清氣朗的日子真是適合干任何事情,幾日清閑日子過去,今日既是入谷的日子,昨晚胡海東就已經通知所有人,今天一早就要在谷外聚集。
待我收拾好一切走出帳篷時,才發現與胡海東說好的時辰遲了一些,匆匆忙忙趕到谷口地點時,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人,而且遠不止平時看到的那一些,心中猜想可能有一些人是這兩天才趕過來,或者是很少露面。眼前的所有人有著明確的界限劃分,一個陣營與另一個陣營有著很大的不同,所有人也很本分的呆在自己的陣營里,而每個陣營大致看去都與谷口的位置相差不遠,就不知這是不是那些人有意安排。
「這里…」
在我茫然尋找自己的隊伍時,前方不遠處出來一渾身黑衣大漢,朝我揮了揮手手。走的近了才知道是有些時日不見的大鵬。此刻卻似換了一人,不知從哪淘來的一件漆黑如墨的蠶絲長袍,以及青色的長腿針絲褲,在他的胸口還娟秀的屠家暗影四個小字,卻是分外醒目。
「怎麼樣?這衣服可以吧?」大鵬一邊抖擻著身子,一邊炫耀著自己的衣服。
看我過來,大鵬雖然裹著一身黑衣,卻依然掩蓋不了他一身橫肉的事實,在他抖擻之間我再次真實的感覺到了肉濤洶涌的含義。「還不錯!比平時多了幾分精神勁。這衣服是哪里來的?怎麼前些日子沒看你穿著?」
大鵬見我夸贊幾句,自己亦是自豪起來,「那是,也不看著衣服穿在誰身上,當然得有我大鵬的特殊風範說完又湊到我身前,見沒人注意,才低聲說道︰「這衣服是胡海東給的,倒還真是不賴,穿著確實挺舒服的。我哪見過這般模樣的衣服,平時我大鵬哪舍得穿,昨晚我還想穿什麼好,胡海東要阿貴將這件衣服送了過來,說是要穿這件衣服,同時對我出谷有著一定的好處,這不我就穿上了。沒想到這衣服還挺吸引眼球的,一路上倒是引得不少的人注意
「你就吹吧!」看著大鵬得瑟模樣,我也懶得和他多費口舌,丟給他一眼鄙視後,轉身奔著陣營前面而去,心里卻是想著自己也找胡海東弄件這模樣的衣服,這樣自己也能風光風光。
「怎麼才來?!」看我走近,胡海東有些不滿,卻又不好發脾氣。
我怕撓著後腦勺掩飾著自己的尷尬,答笑道︰「起得晚了點,沒什麼事情吧?」
「你呀!真不知道那老前輩怎麼看上你了胡海東白了一眼後,又道︰「待會去阿貴那里拿你的衣服,是我們這次的行動衣物。這次送衣物的人臨時遇上一些麻煩事,這才在昨晚趕上,所幸來的還算及時
「哦…」
看我有些心不在焉,胡海東或許是猜到我的想法,揮了揮手道︰「去吧!找你的人去見我要走,又小聲道了句︰「入谷的時辰快到了,你們待會注意點,進去後切記小心無為道教才是
胡海東說完,又恢復原來的模樣,依舊像個領導,我卻有些難以分辨剛才他的最後言語是否有何含義。
「你怎麼才來?」見我姍姍來遲,阿貴顯得有些埋怨,在他的身旁還有一人,吳漾。最近我在營地一直沒發現此人的身影,也不知道他這些天在干嘛?
「呵呵,有些事遲到了隨便應付了句後。我又看向吳漾,「最近在干嗎啊?怎麼都沒看見你?」
「沒干嘛?做我自己該做的!」吳漾還是老樣子,似乎和誰都有著深仇大恨,亦或是每人都欠他幾十塊金錠的情形,一臉的欠扁模樣,好在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你又在睡覺吧?!你昨晚干嘛去了?怎麼人都找不到?」阿貴倒也是個直性子,和我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
「昨晚出去看星星了對于昨晚一直注意無為道教的事,我可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
「昨晚無為道教是不是有些動靜?」吳漾突然走到身邊,低身說了這麼一句,卻是讓我內心震驚不已。昨晚我想了些法子混入無為道教,但也不敢隨便走動,只是在角落里看了大半宿,發現這次無為道教來的人底子都不差,甚至可以說比其他的宗派都要強,卻不知他們這次是何目的?為此我還問了胡海東,以前的幾次,無為道教也沒這種奇怪安排。
「你怎麼…?」
看我震驚,吳漾搖了搖頭,低聲說道︰「這里不是說這事的地方,不過入谷後要注意一下,有些人可能已經選擇隊伍了
我還想再問時,吳漾卻是直接離開,又站到阿貴的後面,恰巧又听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小仨,你們在這里啊!找了你們好一會了是鐘氏兩兄弟,說話的是鐘天。也不知道鐘天遇見什麼好事,這次竟笑的滿面春風,不再像以前那樣陰著個臉,哪怕是笑都帶著一股子陰穢氣。
「你這是有什麼喜事啊?瞧你這麼開心其實說這話之前,我是想問聲好的,不過我更好奇他這番改變的原因,所以才想著從他口中撬出一些緣由。
「沒什麼,就家里的一些事情鐘天很隨意的說了這麼一句後,又和阿貴聊了起來。
鐘天說是家里的事情,那很可能與無為道教有一定的關系,想到這我又看向吳漾,卻發現阿貴身邊早已沒有吳漾的身影。
「煩請各位安靜一下,先听吳某在這里嘮叨幾句,吳某乃是這次無為道教過來的代表。今天是個好日子,是關系到大家輝煌騰達的大好日子…」不出多久,在前方谷口就有一人開始講話,細看之下才知道是那次在鐘氏兄弟營帳里的遇見那位領頭。出于好奇又瞟了一眼旁邊的鐘氏兄弟,此刻兩人臉上浮現出一喜一悲的神情,怎麼看都不像兩兄弟來著。
「我想這次大家過來肯定也是費了千辛萬苦之力,因此為了呵護大家的努力成果,在你們入谷的同時,這里的每個組織都會安排人對此地巡視,如若發現不是我們的人,必將殺無赦。所以大家切記出來時向巡邏者報上自己的組織及自己的編號,亦或是穿著的衣物,這些衣物也都有各宗門的標記,在我無為道教的法器道光鏡照射之下,也能辨認出是敵是友
「合著這衣服是這麼回事大鵬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
「怎麼不開心啊?」看著大鵬有些悶悶不樂,他此時心里想的是什麼事我倒是能猜個分。
大鵬一臉尷尬的低聲說︰「我還以為衣服是為我量身打造的,感情是浪費我的表情了,害我白高興一場。原來你們有。早知道我樂個屁啊!弄得我大鵬像個白痴似得
也不知道台上的那位一直在說些什麼,待到下面人群不斷有些厭煩時,他才停止說些廢話。「好了,??掄餉炊 氡卮蠹乙捕擠趁屏恕9燮淦?螅?聳崩 僑牘紉裁歡嗌偈背劍?骨 魑渙焱分詞亂黃鴟蚜σ環瓤詰哪塹惴?糯蚩?攀恰!?p>見此情形,一旁的大鵬小聲嘀咕︰「媽的,還能在??碌悴唬科 盎拐娌皇且話愕畝唷︰獻拍女乃煒床凰逞哿耍?笈粢??曳塹迷夷憧楹謐┌爬至稅蛇蟆!?p>也不知道那吳姓之人是怎麼看清楚氣象這一問題的,反正我是琢磨了好些時間,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嘿!」一旁的鐘天盯著我笑道︰「你不會是在觀氣象吧?」
「恩?」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那人說的氣象無非就是一些周遭氣流的變化,我們這個境界的修仙之人有哪里能感知的到。你還是別白費氣力了。好好養精蓄銳才是,後面的時日可夠苦頭吃的說完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回到鐘地那,和他小聲嘀咕起來。
看著旁邊幾人帶著取笑模樣,我茫然的又問了句︰「真是這樣?」
大鵬聳了聳肩搖頭說︰「估計差不多
「反正我是不知道阿貴也是搖著頭接話。
「好戲快開始了說話的是吳漾,也不知道他剛才去哪溜達了。
此時前方谷口處已經站了各處陣營的領頭執事。也不知按照什麼路數站著,只能看出前前後後站的極不勻稱。
我踫了踫吳漾︰「這是怎麼個站法?難不成還要弄個陣法才能破掉這個爛的不成樣的結界?」
吳漾搖頭︰「這要問大鵬,我對著不是很有研究
大鵬搖頭正色說道︰「看不出來,我不過是知道點皮毛。陣法之術可謂是變幻莫測,許多看似相同的陣法,稍稍一動,卻又成了另外用途的陣法。我所會的不過是從一破爛書上自己研究來的
在大鵬說話間,谷口站立的數人也已經發動起來。每人手中不知何時都已祭出自家法寶,在眾人凝聚法力之際,五光十色的色光芒之中,唯有化成金色利劍的光芒最為耀眼,恍惚之中猶如一把實質的金色巨劍,直指谷口方向。
見此情形,身邊有著數人皆是夸贊「這吳姓之人好生厲害啊!」
吳漾一旁接話說道︰「此人乃是髭須老者的徒弟,號吳宇凡,性子古怪,一身修為五人所知,不過此人曾在仙魔之戰中靠一己之力屠盡數個魔教宗門
我好奇的看向吳漾,一旁的阿貴卻是說出我心中的疑惑︰「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吳漾看來我們一眼,視線又回到前方谷口,卻是慢慢說道︰「從胡海東那里打听到的
「砰」一聲驚天動地的撞擊聲從四面八方奔襲入耳,十人的法寶終于與那谷口的結界撞在了一起。「開!」一聲如雷呵斥聲緊隨而至,呵斥聲應聲落下之際,又是「 擦」聲隨之響起,不同的是這次聲音竟直擊內心深處,似乎五髒六腑也隨之破裂,而腳底也能感應到大地在劇烈的晃動,眼前的結界果真開始布滿裂縫,一條一條的出現在結界上。
「趕緊關閉耳脈,這結界破碎聲音能夠直接影響我們的身體在 擦聲剛剛響起的剎那,吳漾的提醒聲也已經附著入耳。
大鵬一旁運氣關閉耳脈,一邊咒罵︰「真他媽見鬼了,這種殘破的結界還有這種傷害
我卻在恍惚之間,感受到身上寶甲傳遞過來的陣陣清涼。是寶甲。
「還不快進去,在那里呆著干嘛?」谷口的裂縫已然被擊出一丈多寬與高的大口子。見是一剎那沒人進入,那吳宇凡也是有些著急模樣。
他話語剛落下,就有兩道人影閃現在谷口大裂縫旁,不待他人有所回應,兩人就已經消失在那谷口裂縫之中。
「無為道教好能耐啊!」剛才那兩人看的真切,短時間才反應過來,正是謝老道和陸晨陽兩人。而谷口位置的其它九人有些氣不過,皆是把矛頭指向吳宇凡,但此時又不適合動武,都忙著調養身子,想來剛剛那一個短暫的撞擊對他們都有著一定的傷害,也因此注定他們只能在一邊說些氣急話語。
其他九位候選之人也不慢,在兩人進去不過幾個呼吸就已經來到谷口裂縫處,眨眼間也是盡數消失在那谷口裂縫里。
從擊開結界裂縫到眾人進入裂縫不過是短短幾分鐘,卻是短短數字難以形容。沒幾個呼吸間,那吳宇凡的咒罵聲再次響起︰「你們這群混蛋還在那里看戲是吧?再過一盞茶不到的時間,這裂縫可就盡數消失,到時候可有得你們這群王八羔子著急的了
話未完,人群卻已是炸開了鍋似的,不過一兩個呼吸間,呼嘯間人群中就不斷有人朝著結界裂縫奔襲而去。
大鵬一邊祭出自己的法寶,一邊快速說道︰「咱也抓緊時間,趕緊走吧!」
「我們幾個一起走,互相還有個照應,不然只會受別人欺負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鐘地說話,不過還沒看清鐘地的神情,人就已經躍上高空。
「我們去結界後方,那邊人應該會少一點鐘地一人當先,也不理會我們後面是否跟上。
好在此時也沒人計較這些,況且鐘地所言不假,谷口的結界雖然裂縫較大,但勝不下百十來人往里面擠,而結界後方的裂縫雖然小了些,但好在沒多少人注意,也沒多少人過去。
「在那下方,那里的裂縫夠咱一起進入沒問題花了兩三分鐘的時間,終于在結界背後看見一處足夠大的裂縫,眾人便呼嘯而去。
「滾開,那是你爺爺發現的!」突兀的出現一蠻汗,手持一把開山大刀,雖如此言談,兩手卻是有些戰戰兢兢,畢竟也看出我們人數佔優。
「去你大爺!」大鵬一聲咒罵之際,腳下兩只大錘就以飛去一只,直奔蠻汗面門而去。「別管他,你們先過去,我來斷後說著一人當先迎了上去。
鐘地在前面看了側頭回看了一眼,急忙說道︰「後面又來了不少人,我們的抓緊時間。走,先繞過去!」語畢,已經先從側面繞過兩人的交戰圈,奔裂縫而去,我們也沒多言,緊隨其後。不過在繞道兩側時,鐘地不知哪來的短小飛劍,一聲輕喝,飛劍似離弦之箭,直奔蠻汗飛去。
「快跟上!」吳漾邊對大鵬低聲喊叫,邊揮射出數十枚暗器類的東東,卻似看不真切。
看了一眼大鵬的戰斗圈,已經月兌離了戰斗,正踩著兩個大鐵錘追上來,而蠻汗雖躲過了鐘地的飛劍,卻又忙著應付吳漾的那些短小暗器。
「就這里了?!」鐘地停在那裂縫邊緣,有著米多高,卻只有數尺寬。「一個一個的輪流也能進去,就是不知誰來斷後?」鐘地說完瞟了一眼我們隨後趕來的幾人。鐘地這話已經很明顯了,後面已經有不少人跟了上來,再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殺過來,斷後的那人則很有可能會被拖在結界外面進不去。
看了一眼在場的五人,除了我似乎還真麼人了,鐘氏兩兄弟就別談了,都背負這家族的使命,阿貴也差不多,肩負著那幾個師兄的法寶使命,而吳漾估計做夢都想要一劍稱心如意的法寶,正趕來的大鵬或許也是這樣。
「我來吧!」鼓起被人分尸的勇氣,終于說了這句話。不過話一出口卻見眾人絲毫不為所動,連一聲感謝都沒,我也只能是自我安慰了。
鐘天看都沒看我,直接一人當先躍進結界裂縫,鐘地只是看了一眼,就消失在結界裂縫里,吳漾拍了下肩膀就跳進了結界裂縫,阿貴卻像道了個生死別離,滿含深情的淚水消失在裂縫里。大鵬也在此時急匆匆的趕到。
大鵬喘著粗氣說道︰「就你了?看來這個善後的艱巨任務是交個你了,不過不要緊,肥爺我下去看看有什麼好玩意,給你帶件回來。不過也許你可能或者不需要吧?你那身上的法寶多得很來著
我詳裝怒意說道︰「瞧你說的那樣,什麼叫也許可能來著,趕緊滾進去說完還做了個腳踹的動作。
「走了!」大鵬一揮手,直接奔進了結界裂縫。
同一時刻,後面尾隨而至的人也跟了過來,不給我反應時間,人家的招式就已經到了眼前。
「看來這下鬧大發了!」周遭來的可有些人數,想想我能不能活下來都是見困難的事,再一想我這人沒別的,命倒是挺硬,這些年都走了好幾遭鬼門關了,也不在乎這一次兩次了。
「來吧!」祭出刃後,一心就準備迎接戰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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