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女人,你活夠了!」葉赫墨胤鬢間的發絲已然打成了綹,還往下滴著茶水,頭上尚且沾了些茶末。可算是狼狽到了極點。
若芷慌張的跪下了身,連連求饒。反觀洛雪雁完全忽略掉葉赫墨胤滔天的怒氣,將空茶杯安穩的放在若芷的手中。帥氣的大步的離去!
但凡看到這一幕的下人,都是驚恐不已,也更是嘆服于洛雪雁的勇氣。其實葉赫墨胤也在調查容傾萱怎麼會被那個舀著‘湛瀘’的男人帶走。
洛雪雁問起自然是不知道。卻被洛雪雁誤解為他是在刻意隱瞞。這才腦袋一熱做出了不計後果的事。
小跑穿過了小徑,四周看去並無他人,洛雪雁調皮的吐了下舌頭,偷笑一聲,徑直向安霆候府的大門走去。
門外的侍衛遠遠的瞧見了那著荷色長裙的女子,出聲攔截道︰「雪雁姑娘,候爺吩咐過了,您不能出去!」
「是嗎?」在眾侍衛的注目下,洛雪雁自懷里舀出了個東西。
眾侍衛見了齊齊跪。那是葉赫墨胤的金牌,上面還有燙金的三個大字安霆候。龍飛鳳舞的就像是他本人狂傲的性子一般。
雙手背向身後,第一次昂首挺胸的出了安霆候府。想必他很快就會知道她逃走了吧!她洛雪雁可從不是任人宰割之輩。一眼瞧見不遠處玩耍的小孩兒,眼波微轉間,勾唇淺笑,一計已生成。
安霆候府內,葉赫墨胤沐浴過,神清氣爽的樣子更是魅人心魄,剛換下一襲華服,就听燭暗來報︰「府內都不曾見到雪雁姑娘!」
「既然偷了本候的金牌,又怎麼會在府內。她到是機靈,知道本候不會放過她。」葉赫墨胤狀似咬牙切齒的說道。
燭暗強忍住笑意,低聲回道︰「還從沒有人會這樣對待公子呢?」
似乎是又想到了當時的那一幕,葉赫墨胤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幾分笑意。準頭看向燭暗詢問道︰「你身體好些了嗎?」
「多虧了公子的藥膏。若是指望雪雁姑娘的照看,燭暗怕是真的要臥床多日了。」燭暗隨意的說出口。
「那個女人,沒心沒肺!把你交給她本候怎麼放心?」葉赫墨胤伸手想要飲桌上的茶,卻在半空中頓住了。
沉聲吩咐道︰「給她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去派人把她抓回來。」
‘叩叩’听到聲響,燭暗打開門來。眼見是看守府門的侍衛,不禁疑惑︰「什麼事?」
那侍衛顫顫巍巍的將手里的絲帕舉起來︰「候爺的…」
燭暗伸手將那絲帕展開來,入目的是葉赫墨胤的金牌,一時有些回不過神。看向了屋內之人,見葉赫墨胤也是很疑惑,不由得冷聲問向那侍衛︰「誰送來的?」
「是,是一個垂髫的女娃。」那侍衛生怕候爺怪罪于他,顯得有些唯唯諾諾。
葉赫墨胤微微愣怔了下,心頭有幾分疑惑,面色不由得就冷峻了,劍眉微挑︰「把她帶到本候的書房。你下去吧!」他難得的如此平靜,那侍衛應了一聲就似腳底抹油了一般離開。
「讓一個女娃把金牌送回來了,她當真以為能逃得出本候的五指山?」燭暗听著葉赫墨胤冷冽的話語。腦海里浮現出了那一身素白的洛雪雁露出狡黠笑容時的模樣。
「燭暗,午時把國師叫來!」
「是!」思緒回轉間,燭暗又恢復成為那個滿身肅殺之氣的殺手。
容羽沒想到會這麼快又見到洛雪雁的,或者說,他打心底認為洛雪雁不會再相信他。「雪雁?」
輕咳了一聲,洛雪雁進了他的客房。輕笑道︰「我還說,阿羽會不會走了呢?怎麼這表情,不歡迎我?」
「怎麼可能!只是沒想到。雪雁會…」
「我潑了他一臉茶,順手偷了金牌,就溜出來了。」洛雪雁打斷他的的話,調皮的吐了下舌頭。她是怕她再呆下去就要被逼瘋了。
前幾日明明就見燭暗的臉色紅潤了許多,可請來的郎中偏偏就說內傷極重。這分明就是葉赫墨胤從中作怪!
「呵…」容羽忍俊不禁。溫潤的眸光掃向那嬌小的可人。「此刻安霆候怕是怒極了,下了通緝令也說不定。」
洛雪雁一想到葉赫墨胤吃癟的模樣,心里就萬分的爽快。「管他呢?阿羽可別嫌我是個麻煩,到時候把我交出去呀?」
「不會的!」容羽的話回答的有些急躁,那麼肯定的語氣倒讓洛雪雁微微不解了。
忽而覺察到自己的失態,容羽倪了眼洛雪雁的表情,開口問道︰「雪雁不怪我了嗎,怎麼還會…」
洛雪雁暗暗觀察容羽的神態,多多少少的也了解他的處境,這便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怎麼還會來找你是嗎?說實話,除了你,我不認識別人。此次我也不過是利用你來逃過他的追查。而後我們也算是銀貨兩訖。」
「銀貨兩訖?」溫潤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容羽的身形從听到這番話就僵硬了。原來她是這樣想的。難道他們連朋友也做不成了嗎?
深吸一口氣,周圍那屬于容羽的蘭花氣息,越發的感覺熟悉。熟悉到就像是自身帶來的。「難道不是嗎?若是我回去了,我們就不會再有什麼瓜葛了!不過,若是你怕惹怒了葉赫墨胤,我現在走就是了!」
容羽想自己現在的臉色肯定是極難看的,便自覺地背向了洛雪雁。勉強的笑了聲︰「雪雁想多了,我自會幫你離開祁天。」
‘叩叩!’「主子?」門外傳來劉瑾的聲音,打破了屋內尷尬地情景。
「進來吧!」劉瑾推門而入,沒想到會有個女子在,忽而想到今日傳的沸沸揚揚之事。便多看了幾眼面前的女子。身著荷色長裙,秀美動人,肌膚白皙,一雙眼生的最為動人,似迎著絲絲水霧,眸子黑的發亮。
面前的女子就像主子一般,身上滿是清透之氣,這等絕塵女子怎麼會是那煙花之地出來的?「咳!劉瑾的身子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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