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赫墨胤沉默的看著面前易了容的洛雪雁。最先打破了難得的沉靜︰「雪雁,本候不可能再放你走了。」
听到這話,洛雪雁的心猛然一沉,手指也緩緩收緊,她知道了他的秘密。「我知道!其實,我不會說出去的。你相信我!」
「可本候賭不起!」洛雪雁抬眸,他眸子里的冰藍色漸漸退去,恢復了那漆黑如墨的顏色。似深潭,令人沉淪。
月明星稀,卻是最不尋常的一夜。繁華卻冰冷寂靜的鑾殿,葉赫傲一臉陰沉的看著殿下跪著的一眾親信。「還沒找到?」
「屬下無能!」領頭之人聲音里帶著顫音,每個月的十五都是他們提心吊膽的日子。
葉赫傲欣長的身影眨眼間已置于他們身前。「你們確實該死!這麼久連一個人都查不到!」
「皇上,這文武百官的親屬,屬下都是派人去一一查看的,確實沒有尋到冰藍色眼眸的人。屬下懷疑,這消息是不是…」
「消息絕對準確!下去繼續查,或許該多注意一下朕的皇弟!他可是個狡猾的狐狸呢。哼」葉赫傲提起葉赫墨胤就咬牙切齒。
他們幾個兄弟,就屬葉赫墨胤最優秀。他視葉赫墨胤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可是若沒有了他,祁天皇朝也沒有今日,怕是早被他國瓜分了。
一直站在旁邊的國師小心翼翼地看著葉赫傲,最終輕嘆了口氣︰「皇上,您現在就站在這最高的位置。找他又有何用?」
「國師有所不知,從我知道了這祁天皇朝的秘密,就沒有一天不想把那個冰藍色眼眸的人挫骨揚灰!」
「嘶!」國師倒吸了口氣,眉頭皺的更緊了。
似乎覺察到國師的異樣,葉赫傲的眼里盡含狠毒,聲音不含一絲起伏︰「國師是在擔憂什麼嗎?」
「臣在想。這冰藍色眼眸的人當真是藏得深,只是不知這人是否知道皇室中的秘密。若不知道,這對皇上而言,還是有利的。」國師回答的極小心。
葉赫傲輕笑一聲,不大的聲音傳入了國師的耳中︰「知道與否,他都必須死。」
翌日清晨,夾雜著那麼一絲燥熱,讓人心生不快。葉赫墨胤一襲華服,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縴長潔淨的手指拂過隨一旁的女婢扇扇子而揚起的發絲。劍眉下的丹鳳眼瞥向剛進大廳的容羽身上。
瞧見他手中的木盒,微微勾唇,徒生出幾分邪魅之氣。「不知六皇子有何請教?」
容羽見葉赫墨胤如此待客,心生幾分不快,想到來意,依舊是笑的從容。衣袂輕逸翩飛。「無意間得知,安霆候一直在尋找這個。」
打開了古色古香的木盒,葉赫墨胤的眼尾微微上挑,沒有流露出什麼情緒。「啪」合上木盒後沉思了片刻。暗道你容羽求人也這麼高態?
隨後輕聲詢問︰「昨夜,六皇子似乎想和本候爭女人呢?」恰在此時,洛雪雁被若芷帶到了大廳外,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令人難懂的神采。容羽尷尬地笑一聲︰「安霆候說笑了,且不說今日容羽是有求而來,就憑她是安霆候看上的,容羽自然,是不會踫的。」說出這番違心的話,容羽的心疼的發鈍。
「可本候感覺若沒有今日之事,六皇子昨夜帶走的不止一個月蟬吧!本候知道你有難處。本候也能告訴你,不過,雪雁,你踫不得!」
明顯的看出容羽難看的臉色,葉赫墨胤爽朗一笑︰「容傾萱被澤國皇室的人帶走了!」
兩人都是聰明人,話已至此,無需再多說什麼。「不送!」葉赫墨胤即刻下了逐客令,執起木桌上的杏仁茶,淺飲了一口,余光看到了容羽頓在門外的身影。斂下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雪雁?」容羽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在門外,這才發現葉赫墨胤的手段當真是高明。
「我該相信你嗎?你還能幫我嗎?阿羽!」洛雪雁念到他的名字時,聲調提了很多。
深呼出一口濁氣︰「其實昨日在‘寄錦館’我就想問你,容傾萱是你什麼人?」
「雪雁認識萱兒?」容羽這就有些不解了。
「你回答我的問題!」洛雪雁明亮的眸子染上了些惱意。
「她是我的皇妹!」容羽想要安慰洛雪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也沒想到萱兒是被澤國皇室的人帶走的,這中間的事誰也說不清。但隱約可以覺察到是萱兒頂蘀了洛雪雁。當真是胡鬧!「雪雁,我會想辦法的。相信我!」
容羽的話剛落下,葉赫墨胤就極悠哉的走了出來。「六皇子莫非是想要本候親自送你出去?」
見洛雪雁半晌不語,容羽的心情是糟透了,看著葉赫墨胤咬牙道︰「安霆候的本事,容羽今日領教了!」說罷就轉身離開。
「六皇子過獎了。」葉赫墨胤的眸子里流光溢彩。今天的心情真是不錯,天氣似乎也甚好。
看著他一臉得瑟的樣子,洛雪雁真懷疑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夢。「讓若芷帶我來,就是為的看你演戲是吧?」
嘴角微勾,又是那迷人的弧度。一雙氤氳著春水,綻放著桃花的鳳眸波光流轉。「是又如何?」葉赫墨胤倒是不否認。
「容傾萱怎麼會被澤國的人帶走?」現在她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小不忍則亂大謀。
瞧著面前的可人淡定的模樣,葉赫墨胤皺了下眉,倒是沉得住氣,只是她怎麼會認識容傾萱?冷聲回道︰「本候不知道。」
听到葉赫墨胤的回答,洛雪雁燦然一笑,水靈靈的眸子綻放出璀璨無比的光芒。看的葉赫墨胤都呆住了。
而洛雪雁直接越過他向大廳內走去,只見她端起桌子上的杏仁茶,向他走來︰「安霆候今日演戲真是辛苦了,喝杯茶吧!」
沒料到洛雪雁有如此一面,心里暗嘆不妙,下意識的想要躲身。「嘩!」一切已成定局。尚且有些溫度的杏仁茶潑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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