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雁聞聲也不再理會身旁自大的葉赫墨胤,轉而關心燭暗。「你這傷究竟是怎麼來的?」
燭暗輕咳了一聲沒有接洛雪雁的話茬。
「不說也無妨,既然我答應了照料你,便說到做到。到時也希望,你傷好了,我能安全離開這里,實話說,我可真是不想在這里多待一秒,天知道,和某個人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氣,我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洛雪雁的話里的諷刺之意全然表露出來。
小心的打量了下自家公子變得幽暗的眸子,清楚公子此刻是被氣瘋了。公子還從沒因他人牽扯過自己真實的情緒呢!強忍住內心的笑意,向洛雪雁道了謝。
湊到洛雪雁的耳旁輕聲說道︰「我家公子可被你氣的不輕呢?」
瞧見他們那麼近距離的談話,葉赫墨胤心底升起一絲不爽。輕咳了一聲,見洛雪雁詫異的看著自己,不由得有些尷尬,掩在銀質面具下的臉龐也稍稍有些異樣。
「給本候照顧好燭暗。」隨即似逃跑般的大步向屋外走去。
葉赫墨胤壓下心底的那一抹不順,揚起了個肆意的笑意,那嘴角嗜血的含義無人能懂。「來人,備馬!本候要回宮探望皇兄。」
「皇兄,你還真以為本候是軟蜀子?若這雪雁真是你送來的,倒還真有些意思。只是那杯茶送的也太明顯了!要想奪回兵權,就舀出實力來,讓本候心服口服。」
悅來客棧里,一男子執起酒杯,將這上好的女兒紅一飲而盡。夕陽西下,柔和的光芒打在了他的身上,一襲純白的絲袍包裹著修長健美的身材。
濃眉下是一雙勾人的心魂的桃花眼,盈潤的唇微微挑起,使他周身的氣息更加柔和。一髻墨發以玉冠束起,隨風輕揚。
「這位公子,你已經喝了半天了,再喝下去怕是要傷身了。」小二受掌櫃之托,前來勸說。一語還未罷,白衣男子就甩出了一錠金子,安穩的落到了小二的手中。
「再來壇女兒紅,剩下的就賞你了!」小二張大嘴巴看著手中的金子,眼楮都看直了。哇!發了。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金子呢。
掌櫃的眼楮也是緊緊盯著小二手里的金子,招呼他過來,邊說邊把金子搶了過去︰「看這男子氣度不凡,一定是有身份的人,別去招惹了。喝了半天的酒也沒醉色,就由他去吧!」
正當容羽喝的盡興之時,一男子坐在了他的對面。「六弟終于肯現身了。你可知你消失這段時間父皇有多焦急?」
抬眸間看清來人,也只是淡然一笑,似乎是預料到的。「原來是三哥,容羽自問不愛江山,只愛美人,尋我又有何用呢?三哥自小就比容羽優異,而今也是太子殿下,要說這繼承大統之位的人,沒有比三哥更合適的了。」容羽看著容君清,一段話說的風輕雲淡,正合了他的性子。
「六弟說笑了,父皇一心要將皇位傳與你,三哥又怎會奪人所愛?而今入住東宮,也不過是掩他人耳目罷了。」容君清為容羽續滿了酒,後面的話卻如平地里炸了個響雷。
「萱兒隨我出來尋你,失蹤了!」
「什麼?」猛地站起身,踉蹌了子,如白玉般的手指拂過太陽穴。真是喝多了。「怎麼會這樣?那有什麼線索嗎?」
看到容羽如此焦急的神色,容君清那雙眸子深似幽潭,不知在預謀著什麼。「你的屬下劉瑾去尋了,卻遇到了個高手,受了重傷。听他的意思,那人知曉傾萱的身份,我們此次出宮極為隱秘,我猜測,會不會是父皇派來的人。」
容羽深呼了口氣,緩緩閉上眼,隱去方才的不適︰「最近‘祁天皇朝’挺亂的。若明日還查不到,我親自登門拜訪安霆候,在‘祁天’,恐怕沒有什麼還是他查不到的。」
祁天皇朝金碧輝煌的宮殿內,葉赫傲身著明黃色緞袍,眉峰陡峭,黑發高束,眉宇間卻暗藏著陰狠。一位三十左右的內監尖細著嗓子向他稟報︰「皇上,安霆候求見。」
「哦?」葉赫傲劍眉微挑,放下手中的折子。不待說些什麼,葉赫墨胤的聲音就傳進了耳里。「不知皇兄近來可好?」
葉赫傲見他未行跪拜之禮,也不怪罪,不知是早已習慣了,還是如何?「墨胤今日怎得想起進宮了?」
「臣弟昨夜假寐之時,隱約夢到與皇兄一同游船品茶,想必是許久不見皇兄的緣故,這便進宮來瞧瞧皇兄。」葉赫傲猛然听到品茶二字,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絲。
隨即朗聲而笑︰「三年前,父皇健在,你我二人可是常去游湖品茶呢!那段時光是最歡快的了。哪像現在,日日批閱奏折。唉…」
「哦?」葉赫墨胤眼底閃過一絲凌厲。「那皇兄可要保重龍體呀!臣弟得到確切消息,澤國皇帝洛承遠纏綿病榻多時,臣弟決定一個月後帶兵南下,討伐澤國,擴大祁天皇朝的版圖。幾日前,臣弟已將‘兆龍’將軍從北疆調回。現在只差皇兄的一道旨意了呢?」
葉赫傲听到這段話,眼前一亮,葉赫墨胤的雷霆手段他是見識過的。那當真是無人能敵。這也是為何祁天皇朝為一方霸主的緣由。
「墨胤此話當真?澤國雖說不是個大國,可那里商人雲集,市井繁榮,地理位置也是佔了優勢的。」
葉赫墨胤冷笑一聲,滿目盡是對澤國的不屑。「怎麼,皇兄不信臣弟?」
「哈哈…怎麼會?墨胤的能力,在這祁天皇朝是有目共睹的。」葉赫傲走下大殿,拍了拍葉赫墨胤的肩膀,示意已經答應了他的請求。
似乎有些什麼在兩人的眸間流轉。葉赫墨胤勾唇淺笑,魅惑人心的氣息蕩漾在大殿內。薄唇微啟間,隱含著些威脅的意味︰「昨日臣弟偶得上好的茶葉,竟有絲‘迷柔’的香氣,皇兄說怪不怪?明日臣弟派人送進宮來給皇兄嘗嘗。」
隨著葉赫墨胤的離開,葉赫傲的臉色猛地陰沉起來,似乎是將葉赫墨胤凌遲都不足以泄恨的。對著黑暗處的最體己的手下吼道︰「你是怎麼辦事的?竟然被他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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