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依听到略大的關門聲,一怔,這才回過神,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寧陌,刮胡刀,怎麼想都覺得曖昧。
之前說那些話還在腦海里回蕩,其實,那時是因為毒癮發作失去理智才說出口的話;而剛才的話,完全沒有想去刺傷刺痛他的意思,只是反應過來也遲了。
罷了,反正他們之間從來都是不清不楚,少點誤會,多點厭惡,仇恨,都沒關系了。
浴室里傳來流水的聲音,很長時間歐斯晨都沒有出來;藍依听著水聲,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在浴室里昏倒了。洗頭洗澡加修理胡子也要不了兩個小時吧。藍依遲疑,站起來,雙腿發麻,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向浴室。
站在浴室門口,她卻遲疑了,自己到底應該不應該敲門。
就算歐斯晨在浴室里昏倒也和自己沒多大關系!
轉身要走時,腳步又僵住了,潔白的貝齒不禁的咬唇,側頭看緊繃的門,揚起的手僵硬在半空,矛盾的遲遲不肯落下。
就在手指要落下時,門忽然打開,歐斯晨眸光蒙上一層水霧模糊不清,臉上掛著水珠,胡渣沒有了清爽不少;身上裹著睡袍,因為尺碼小,小腿和胳膊都遮不住,掛在他身上有幾分滑稽。
頭發有些碎亂,不斷的滴水進入他的頸脖,緩緩的滑進胸膛里;睡袍沒遮到他的胸膛,大片的肌膚暴露出來,掛著水珠,倒映著藍依僵硬的臉。
「對不起,我是不是用的太久了。你要用洗手間?」
藍依收回自己的手,沒說話,麻木的神色點了點頭。
歐斯晨立刻走出來將洗手間讓給她。藍依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走進浴室一片氣霧氤氳,模糊不清。不過地上倒沒被濺到多少水,或許是他已經清理過。
歐斯晨目光看著她關上的門,深深的松了一口氣,左手用力的壓住了自己的右手,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藍依從浴室出來,看到他坐在沙發上,膝蓋上還放著書籍,似乎在看什麼;徑自走到床上,裹著被子,也一言不發。
歐斯晨是背對著她,除了能看到他的後腦勺,其他都看不到,不過偶爾能听到寂靜的空間里有翻書的聲音。
歐斯晨屏住了呼吸,額頭已經被冷汗侵濕,卻沒發出一點的聲音,神色異常的痛苦,擺在膝蓋上的書字體都在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額頭的汗珠沿著輪廓大顆大顆的滴下來,落在書籍上,將字跡一片一片的暈開。
藍依睡不著,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總覺得和歐斯晨這樣呆在同一個空間感覺怪怪的。
「歐斯晨?」
沒有得到回應,就在藍依以為他睡著了後,他發出低沉的音「嗯?」
「你恨過林真心嗎?」藍依低啞的開口。
如果不是林真心的存在,或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歐斯晨為她做過那麼多事,可最終林真心卻是恨他入骨,這多諷刺。
「咳咳……」歐斯晨發出沉悶的咳嗽聲,蒼老的聲音很是低沉︰「沒有
藍依眸子一怔,側頭去看他的後腦勺,水眸里劃過一絲不解;林真心做出那樣的事,他居然沒有恨過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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