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婉居然就是那日雜房後私會舒亦辰的女人!
雲韶再也無心去管女戒了,直直地愣在原地。書雙見狀,不得不為她將女戒撿起來放好。
萱娘自始至終不曾瞟過雲韶一眼,對凌青婉卻有極大的興趣。
「你便是三姑娘吧。」
凌青婉自是喜滋滋地忙不迭行禮,回到。
「正是青婉。」
「好,你和四姑娘一起,再加半個時辰。」
聞言,原以為會得到夸獎的凌青婉愣住了,頭上的女戒也險些掉落。
「為……為……什麼!」
「人貴乎自知,等罰完了,你自然也就明白是為什麼了。」
「憑什麼!」
眾人還沒回過神來,就見她已經憤然拿下了女戒,狠狠地丟在地上。
「我敬你不過是因為你是母親請來的貴客,你……。」
「三姐……。」
凌青芸顧不上自己正在受罰,連忙上前來拉住她。卻反被凌青婉一個用力,推倒在地。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庶女也配來踫我!」
凌青婉拂袖而去,雲韶本著人幫我我幫人的原則,扶了凌青芸一把。她笑著道謝,眼中卻已見淚花。
眾人都望向萱娘,等著她對凌青婉的憤然離席做出反應。豈料她跟個沒事人一般,淡定地飲了一口茶,將目光投向雲韶。
「四小姐,你不一起走?」
雲韶連忙站正身子,戰戰兢兢地回道。
「不敢……不敢……。」
凌青婉是凌府第一嫡女,自然可以為所欲為,她雲韶卻不行。
許是見她態度還算誠懇,萱娘對她倒也不再為難。
「閑靜時如嬌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雲韶獨自一人默默站在角落罰站,萱娘那一套繁復的禮儀,她終是提不起勁來,因心中一直想著事,頭上頂著的書也頻頻直掉。
書雙偷偷瞄了兩眼萱娘丫鬟手中的小冊子,憂心忡忡地提醒著雲韶。
「姑娘,你若是再不用點心,就得站到明天去了!」
聞言,雲韶一驚,那非常熟悉的書本落地聲再次響起。
「姑娘……!」
書雙又氣又急,連忙往萱娘處瞥了一眼,本以為能蒙混過去,卻不想她正往這邊望來。就連一干姊妹,對雲韶的態度也由一開始的嘲笑轉為了哀嘆。
頂本書都能掉這麼多回,她還真不愧‘四呆子’之名。
「回去之後仔細揣摩一下要領,明天我有私事不在府中,各位小姐需多做練習,切勿怠慢。」
萱娘交代了幾句就下了課,唯有雲韶一個人還頂書站在原地。
「听說聖上封安親王獨子齊公子為東郡王,如此年紀就拜相封侯,前途不可限量。」
「可不是,師傅定然是收到了安親王的請帖!不然她又……。」
眾人談笑著走遠了,偌大的花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四姑娘,你可知我為何罰你?」
萱娘踱步走到雲韶跟前,直盯盯地望著她。
「青……青妍……愚笨,不能……。」
「愚笨?」萱娘打斷了她的話。「你若愚笨,那這府中便尋不出一個聰明人。你若愚笨,今天我就不會罰你站一整天。」
說著,萱娘拿下放在雲韶頭上的那本女戒,當著她的面,將書丟在地上,甚至還伸出一只腳踩了上去。
這一行為,讓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