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風不失時宜地吹過,將草叢吹得更為凌亂,正好讓子溪看得更為清楚——黃白斑紋,蠕動的血肉,不出意外是話,是一頭老虎!
不再猶豫,執弓,上箭,只听「嗖」得一聲,子溪三箭齊發。
只在一瞬間,草叢那里就傳來了野獸的嗚咽聲。子溪知道自己手里的力度,任由野獸嘶鳴和掙扎,且做等待。不一會兒,便安靜了下來。
他勾起了勝利的笑容,朝著目的地奔去。撥開草叢,子溪看到了自己的獵物。看著那血跡斑斑的小身體,他略感失望,只是只幼虎。
可雖是幼虎,體積卻龐大,重量也是他難以承受的。子溪正猶豫著是否要棄之不理,可當他看到它身上沾滿血跡的三支箭時,便明白是棄不得的。父皇給了他和扶楉相同數目的弓箭,要他們比的不僅僅是獵物,還要比準數。一直幼虎用了他三支箭,若不帶回去,豈不吃虧。
要他自己扛回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回去找那個偷懶的隨從。他打算著,讓隨從帶走了以後他再繼續狩獵。
剛轉身打算離開,子溪就覺得有一絲異樣。他警惕地朝左右看了看,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奇怪……
寒意「蹭蹭蹭」得從他的背後傳來,子溪才邁開一步就出于本能地迅速轉身——
「吼————」伴隨著一聲嘶吼,一頭猛虎朝著子溪撲來,子溪下意識地朝身後倒去,意圖躲避攻擊。可身姿再矯健也敵不過森林之王的攻擊,虎爪抓住了他的右肩,透過被撕扯開來的袖子,五道血色的爪印刻在他的右臂之上,一時之間血流不止。
他這才想起,幼虎的哀鳴勢必招來它的父母,這頭老虎是來尋仇的!
忍住疼痛,子溪一個側翻從老虎的身下避開。正想取來弓箭予以反擊,可月兌臼的右臂讓子溪使不出勁來,無法直立的身子只能蜷曲著不斷地向後退去。因為剛才的搏斗弓箭已經被折斷,沒有武器在手,眼前又是獸性大發的猛虎,身處無人問津之地,子溪覺得自己此番必死無疑。
猛虎已經耐不住性子朝子溪再次撲來,逃無可逃,子溪認命地閉上了雙眼。
然,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闔著雙眼的子溪且听到「嗖嗖嗖」三支箭飛梭的聲音,接著便有重物倒地,隨後傳來野獸的哀鳴。
他的身子被人騰空抱起,他這才睜開雙眼。驚愕地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永遠緊簇著的眉頭、死死盯著他的眼楮、緊抿著甚至略帶顫抖的唇瓣。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際滴落,爆起的青筋顯露著他的緊張。剛剛的事態這般緊急,若是他晚來一步,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可他所救之人卻似乎已將剛才的危險忘得一干二淨,面對他,竟是眯著雙眼沉著有力地吐露著三個字︰「百、里、卿!」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唇瓣卻依舊帶著玩世不恭。
是驚愕嗎?是緊張嗎?是厭惡嗎?他讀不懂他在想些什麼。說完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子溪掙扎著從他身上躍起,卻被他用強有力的臂膀姥姥鎖住。「百里將軍救了我,我很感謝。可現在,請你松手!」命令的語氣從他虛弱的身子里傳來,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懾力。
可對百里卿來說顯然不起任何的作用。「殿下受了傷,還是由微臣帶你回去吧。」懷里的人掙扎得越來越厲害,百里卿手中的力度也越來越大,可話里的語氣還是異常的柔和。
他不怕被老虎攻擊,不怕被母妃責罵,更不怕輸給扶楉,可眼前有一件事情讓他尤為恐懼,百里卿的手掌正牢牢地鉗制這他的腰肢,還有那出來的半截藕臂,他害怕,再這麼耗下去,會被他發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