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沉著臉,有片刻的失神。與此同時,扶楉也仔細地觀察著她臉色的變化。驀地,他挑了挑眉,雲淡風輕地說道︰「瞧我這記性,是楉哥哥的錯,楉哥哥給你賠不是了。」
子溪咬了咬唇瓣,有些窘迫于自己剛才的反應過激。她一邊吩咐著官纆去去寫茶果,一邊領著扶楉坐了下來。
其實,除卻扶楉的「毒舌」,他能來看她,子溪是最開心的。因為有楉哥哥在,她就不會寂寞了。「楉哥哥,找我有什麼事兒?」
因為妃的關系,扶楉幾乎是很少來靈鸞宮。然而托子溪受傷的「洪福」,他終于有理由多來這靈鸞宮轉轉了。少年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看著子溪似含著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沒有事就不能來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楉哥哥能來我還真是求之不得呢!不過言歸正傳,這麼晚了,你不要去陪宣妃娘娘嗎?」她記得,宣妃這日這個點都要在佛堂里誦經,扶楉是出了名的孝子,每日必定是相侍左右。
「母妃今日身體不適,已經休息了。而我,是來送東西的。」扶楉的臉上帶著神秘的笑意。
「琵琶!」既是驚訝、又是興奮的呼喊。當子溪看到扶楉手里的琵琶時,差點喜極而泣。
從扶楉手里接過琵琶,子溪嫻熟地鑒賞起來︰「一、二、三、四、五!居然是五弦琵琶!這琵琶多為北域人所彈奏,南襄很少有人能制作。楉哥哥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能尋得這五弦琵琶!」
看著子溪對這琵琶愛不釋手的樣子,扶楉感到十分欣慰。「早就听聞北域的五弦琵琶有靈氣,正好有朋友去北域經商,所以拜托他帶了一把回來。你原先的琵琶被你母妃沒收了,如今我還你一把新的。難得你喜歡,我這份心意也算沒有白費。」
「怎會?就算不是五弦琵琶,只要是楉哥哥送的,我都喜歡!」
官纆折回了寢殿,送上了茶果,當他瞥見子溪手里的琵琶時,錯愕得忘了手里的動作。
「官纆你看,楉哥哥又為我尋來了一把琵琶!」子溪高調地炫耀著她的禮物,那亮閃閃的銀絲在官纆的眼中顯得格外的刺目。
「怎麼了官纆,你不高興嗎?」她說著這話,眼神卻完全落在了這把琵琶之上。
「不,官纆只是很感動。」他看向扶楉,後者只是關注著他疼愛的皇弟,「大殿下總是這麼貼心。只可惜殿下永遠也無法親自彈奏這把琵琶——」他承認,他在挖苦。
然而他卻沒想到,子溪的回答卻讓他吃了啞巴虧︰「為何無法彈奏?本殿下今日就要在這靈鸞宮中,縱情地彈奏這把琵琶!」
「殿下難道不怕被娘娘知道?」
子溪睨了官纆一眼,不再理會他。她小心翼翼地揣著懷里的琵琶,青蔥般的手指拂過琴弦,轉而,一曲悠揚的琵琶小調從琴弦上瀉出。
琴聲悠揚,子溪和扶楉完全沉浸在其中,可官纆卻無暇欣賞。「官纆先退下了。」
沒有人注意到他壓抑的聲音,更沒有人注意到他匆匆離開時落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