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陪你玩玩。」
小金烏剛勁有力的大手在身前劃過之際,一道金芒閃來,金劍已然在手。
「好!你若是輸了,我們從此再無瓜葛!」喬顏兒騰空而起,手中劍在空中好看地飛劃,漫出無數的墨梅花兒,卻劍勢一變,猝然挾著風雷向小金烏刺去。
只見絕峰上身影飄飛連連,白衣霜華,翩若驚鴻,矯若游龍,金光銀芒閃過交鋒,他們一來二去已是對決了數十招。
對拼了一勢的喬顏兒輕飄飄地落到崖緣,突再次飛旋而起,手中劍配合著身子高速旋轉地挽動。
那劍剎時漸變成無數柄劍凝凍在空中,劍尖微顫地對準了小金烏,只待她的劍勢再變幻,便萬劍齊發。
小金烏識得這招厲害,冷笑之中,大手霍地向空中一伸,飛旋的金輪在手,並發出奪目耀眼的太陽真火。
極寒對決極熱,轉眼間,又交上了手。
就在這打得難分勝負之時,遙遠的空中飛來一朵白雲,如棉花糖一般美麗。
追來孫悟空驚詫地看著下面打斗的兩人,急得撓頭不已,突如一只老鷹般俯沖下來,閃現在手中的金箍棒儼然對準了雪袍男人當頭砸下。
小金烏正與喬顏兒拼著內力,心不比武之上的男人笑顏依舊,只希望這場比武不過是一場嬉戲,突覺得頭頂風聲呼呼而來,待抬頭看時,為時已晚。
他大驚失色,而就這千鈞一發之際,雪色鋪天蓋地地撲來,挾著萬鈞之力,不由得歡喜起來,忘了頭頂要命的金光。
只听得‘砰’地一聲巨響,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捶得口吐鮮血飛了起來,思緒遙飛時,大手卻自然而然地死死抱住撲到身前挨了一道金光的小身子向雲霧中墜去。
「哎呀!又幫了倒忙!」
收住金箍棒的猴子急得呆呆站住,傻眼著兩具緊挨著的男女身子向斷崖下墜去,本想幫喬顏兒一把的他一時竟忘了作出反應。
一道白光從天空閃落,光芒中,楊戩閃現出身來,瞅著空蕩蕩的四周,把深邃的目光聚在了負氣蹲在地下的猴子身上。
「怎只有你一人?」
孫悟空哪堪說得出剛才的事情,做了個尷尬的表情後,便利落地一個點足,駕雲向下面飛去。
楊戩疑惑地遠望著漸無的身影,雲繞雲漫的地面上有一樣東西吸引了他的眸光,那東西正被風吹得飄飄忽忽,大有瞬時便向崖下飛去的意思。
他向那地方兒走去,卻是一方小小的素色羅帕,很熟!大手顫抖地拾了起來,緩緩攤開,小小的‘顏’字刺得他雙眼一黑。
重重的嘆息從身後傳來,令他悠悠地回頭,卻是一襲黃袍銀絲飛揚的敖軒。
「我們都來晚了……」
楊戩眉頭緊皺,移動的步履如負了千斤,微微發出聲響,心中直不解毫無聲息到來的男人此話的意思。
敖軒背著手看向裊裊飛越的雲霧,閉上眼,如玉石光滑的臉龐緩緩滑落兩行淚水,卻感應到已是走到身旁的男人身上泛出的凌威氣場,倏地睜開眼時,淒愴撒了一地,「我正準備上天……恰好在雲中看見她抱著……她挨了孫大聖一棍,與小金烏墜了下去。」
能不能說清楚些?楊戩更是迷惑不解地盯著眼前的敖軒,心中亦是泛痛。
「她救了金烏殿下,是替他挨了孫大聖一棒……那一棒下去,還有命嗎?你怎麼能這樣傻?傻女人……」目睹整個過程的敖軒語無倫次,隨著話漸後而痛苦地哭了起來,心里實難忘剛才看見的驚心情形。
剛勁有力的大手霍地緊緊收斂,捏住那方小小的羅帕,楊戩一撂黑袍,身子竄起向下面躍去。
他不相信剛才還在耳畔巧笑輕語的心愛之人就這樣與他天人永隔。
飛下雲霧的他很快失望,眼過之處無什麼女人蹤跡,他的心在這時化作了無數的血粒,頭猛然向後一仰,稜角分明的薄唇倏地張開,一大口血箭凌空噴出,給當前的玉帶平添了紅艷的花兒點綴。
踩著霧的男人身形搖搖欲墜,手中的那方錦帕從指縫間滑落,如與小女人在前一刻分手之時的無力。
小小的錦帕隨風飄飄飛去,帶走了他的血淚,也帶走了他的心。
悲滄的男磁音帶著濃郁的哭味,「顏顏!地府相見,也呆也讓我與你一起,你怎麼能就這樣不見了……我怎麼找你,怎麼與你牽手到到黃泉……」
淚光朦朧中,濡濕的羽睫簾驀然眯見一縷藍影從側面快速掠過,迅速之快,令他猝然瞪圓了迷蒙的雙眸,來不及思索,便緊追而去。
「孽龍!又是你?」姿色艷艷的美男人怒吼一聲,不用想,也知道得意飛著的女人定是趁心愛之人法力潰散之時尋機逃了出來。
「你要怎樣?」剛逃離的敖綺麗停下了,雖臉色劇變,卻沉著冷靜地盯著楊戩。
「哼!湮世女神有善心,本尊卻沒有。」楊戩已經收斂了一切悲傷,面對敖綺麗,他無形地有一種想迫切殺了她的感覺,思憶里,又想起了她拍了心愛之人一掌,就是那掌令她到如今都一臉悲憫,不肯與他說出實情。
敖綺麗的大腦在這緊要關頭閃出許多個念頭,唯一堅定的就是,冷面無情的司法天神可不好欺騙,所以,她只得視死如歸,但歷來毒心毒腸的她也做了最後的準備,掌中暗挾著一股毒力,準備在生死一線之間尋找機會。
風蕭蕭中,她卻突然迎著逼來的殺氣變了臉,一幅楚楚可憐的樣,悲涼的話也蘊含著哀求的味,「求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犯事了,其實我就是想幫幫寸心……」
「晚了!」楊戩一凝,失去愛人之痛早讓他怒發沖冠,根本沒想對面的女人何以在這時變臉,怒喝一聲後,大手一揮,只見一股張牙舞爪的白色流光閃電般地擊出。
強大的氣勢猝然如噴發的煙花爆發,奪命的白色流光轉瞬即到。
強烈的白熾光映照得敖綺麗的臉色更加蒼白,眼神渙散的她在這一刻才自知法力低微,戰神的威力實出她所想,所以放棄了剛才的想法,越發地絕望哭著伸手向楊戩的方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