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不是。」楊戩看著如溫玉的小臉很快蒼白,甚至是慢慢地覆上了層淡淡的霜花,玄功與她路子一樣的他一口否決了那話。
他有些糊涂了,按天上時間來算,他與她分開才半天,這半天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想問,可她卻伸出手指捂住他張開的唇,牽著他邁步下著台階,緩緩走向那片看紫荊山的地方。
雖然,已經沒有了綠色,但她看得很認真,仿似怕從此以後再也看不到一樣。
「顏顏!我听說下界有一位隱居的醫神,他定能看好你的病……」他雖看著下面那片景色,卻沒有停止心中所想。
「我沒病,挺好!」她的話泛出幾分涼意,如深秋早晚的冷風,浸入骨髓的冷。
「顏顏……」
「別說了好嗎?」。她扭頭凝望著他,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在他驚愕的表情下又垂下頭看向下界,「我真的很好,此生唯一的願望就是與你看盡花開花謝。」
這話讓細品的楊戩大吃一驚,一把緊緊抓住她柔女敕的手腕,「是誰救了你?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不堪回首的傷心事再提,她慢慢地回頭,心很疼,無奈的事太多,不想對他再說什麼過份的話,也不想讓他擔心,更不想兩人的關系再回到前一刻。
她生生地別過頭去,緩步邁向屋子,「遇到什麼都亦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想與你一起看盡花開花謝,但願你能記得這話!」
他錯愕地盯著小身影,這一秒,他驀然發覺她不止長大了,而且變得高深莫測,說出的話讓他雲里霧里模不著頭腦。
她在合上門之際,浮起個好看的梨渦淺笑,「對于喬顏兒來說,什麼都是浮雲……你可以當喬顏兒已死,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湮世女神。」說這話的她低下頭撩了眼自己的月復部,挑了挑眉,宛如在咽眼淚,抬頭時,眼眶很紅,卻徹底給了他一個調皮的歡笑,「其實,我只想告訴你,我很好,你不需要為我擔心。明日再來看花開!」
門‘ ’地一聲猛然關上了,動作很快,與最後那句輕快宛如安慰的話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霧茫茫地站著,劍眉緊皺,靜思著她的每一句話,也細細地回憶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表情。
她側身躲在窗戶旁,生怕他看見她在偷看,那雙冰冷的大眼透過薄薄的窗紗一直看著外面緩步離開的他。
楊戩剛走沒多久,懷抱著一瓶瓊漿的小金烏就來了。
他滿懷欣喜,抬手敲了敲門,卻听得屋內傳出冷冰冰的話聲。
「殿下請回!顏兒正在練功。」
小金烏聳了聳肩,臉上布滿了失望,低頭看著手中的金壺,抬頭道︰「顏兒!我帶了瓊漿來,你若是身體不舒服,一會兒把它喝了,配著蟠桃,對身體最好。」
說這話的他輕輕把金壺放在了門前的台階上,突然挑眉問︰「天奴不是到這兒來了嗎?怎不見他?」
屋內再次傳出兩聲劇烈的咳嗽,像是很難受一般,「正想給殿下說這事,他趁我不注意,拍了我一記毒掌,已經被斬仙劍……咳咳……」
小金烏剎時臉色大變,大手又敲響了門,「那你怎麼樣?」
「我正在修復身體,不能有人打擾。殿下!你知道,次天奴與小天奴關系十分近,這就不難理解他為何修有魔功,而又為何會突然對我下殺手,他是怕有朝一日魔的身份被我識破,先下手為強!」
小金烏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死的可不是一般人,雖無神籍,可他是玉帝的親信。
「殿下盡管如實稟報陛下就是,對了,殿下可到他的住所搜搜,相信,一定能找到修煉魔功的書籍,亦或是加于輔助的東西。」
這話提醒了小金烏,如果真修有魔功,無人敢進住所的的總管閣樓定能找到些什麼。
他轉身就走,卻又听得里面又溢出,「殿下!這幾日我恐怕不能上朝,就請殿下代顏兒向陛下告假……咳咳……」
小金烏點了點頭,能把湮世女神都傷了,可見對方是一個何等厲害之人,可他就在身邊,太危險了!
他倏地騰空而起,向天闕雲宮飛去。
喬顏兒下了床榻,依然在窗前看著他離開,笑了笑,終于可以輕松一下了,每日里陪著那些個大神仙娥跳來跳去,她也很煩。
她正看著窗前發呆。
碧柔拿了件銀色的披風推門進來,吟笑著給她披上,「姑娘!我發現你這次回來,身體就十分冰涼,這不,我剛把這披風完工,你看看,還合體嗎?」。
這是一件紫色皮毛瓖邊,繡著同色的紫荊花錦鍛披風,垂感十分好,而且里層還鋪上了些薄薄的精棉。
她微微一笑,看了看那細密的針腳,感謝地抬眸道︰「其實,我也不會感覺冷,披不披都所謂,你何必費這般心血?」
「姑娘!雖說神仙不吃食物,可還不是一樣要吃,你雖不感覺冷,但身體還是要保暖。」碧柔一邊說,一邊小心地替她系著帶子。
「說得也對!」喬顏兒不再說什麼,只是看著眼瞼下那動來動去的十指。
「姑娘!我想問,你怎麼換了身裝束?」
喬顏兒有意識地看著月復部,湊近碧柔的耳畔低語。
「真的啊?」
「不可再聲張了!」喬顏兒扭頭看向窗外,仿似怕人在外偷听一般,「如今,這天庭誰也信不過,所以我換了身這齊胸的襦裙,應該能對付到比賽。」
碧柔的眼珠子一轉,小手拂過身體時,也換了一身紅色的齊胸紗裙,「姑娘!看我這身好看嗎?」。
喬顏兒嫣然一笑,小手給她大敞的領又往肩頭拉了拉,露出了幾許春色,滿意地欣賞著,「你趕緊到天界各處走走,讓這襦裙見見人,若是娘娘問起,你就說這是我新發明的新裝,性感、更能展現女人魅力。」
碧柔低頭瞧瞧自己那幾乎要泛出春光的抹胸,還有滑至肩頭的大領,捂住嘴唇偷笑著,「這身裝束真的很那個,但很漂亮,也正如姑娘所說,應該會很快流行起來。」
「嗯!對啊!女人都愛美,神仙也一樣,何況這是新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