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小仙是嗅到了妖孽之味,才到此處查看,實不知殿下在此,也不知真君在此。」對于小金烏,魔禮壽說一千道一萬,也不敢得罪。
「天王!我徒兒剛從洪災地方回來,正在小歇,若是打擾了他,他出來後,會怎樣,那本尊就不好說了。」玉鼎真人早從哮天犬口中知道了一切,他悠然自得地走到魔禮壽的面前,話不高不低,卻挾著威脅之意。
「這……」礙于楊戩冷面不認人的威名以及玉鼎真人的顏面,魔禮壽退了一步,一時躊躇起來。
「持國天王!本座在此,你還有什麼疑問?」小金烏恰如其分地把手中杯子重重落下,臉色陰沉的他摔出了最後的王牌。
「不敢不敢。小神告退。」猶豫的魔禮壽被嚇了一大跳,趕緊抱手環施離去。
小女人‘咕咕’地笑了起來,開心地給威風了一把的男人倒著酒,「殿下!顏兒替楊大哥謝謝你。」
瞅著美貌如花獻殷勤的她,小金烏的心兒一醉,接過酒來洋洋得意地問︰「不必如此客氣,話說,表哥法力高強,何以會受傷?」
「什麼受傷?都給你說了,楊大哥累了。」喬顏兒臉色一凝,拉下臉的她差點沒搶了他的酒杯。
這可比不得無人之時,小金烏的臉有些掛不住,慢慢地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霜雪。
玉鼎真人干咳兩聲,忙對小金烏道︰「殿下!情況確如顏兒所言。」
「殿下、師父!顏兒今日有些頭疼,先退下了。」喬顏兒終念著小金烏幫忙退了魔禮壽,道了萬福帶著碧柔向內院走去。
小金烏哪能容她開溜,「梅姑娘!你若不陪本座,本座便去喚表哥起來陪我飲三杯。」
喬顏兒的牙在顫,憤然回過頭,小手一叉腰,「金烏殿下!你自己不會飲嗎?還要人陪?」
小金烏有恃無恐,提高的聲線,「這山外可就是天兵天將,而此時,楊戩……」
「表弟來得好快!」挾著氣勢的渾重男磁音猝然從內院傳出,打斷了小金烏的話。
轉眼間,一襲梨花雪袍的楊戩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全身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冷魅。
他的傷好了?他簡直帥呆了!
小女人溫柔的目光一直隨著男人高大的身軀移動,緊緊追隨。
小金烏袍裾猛然飛動,‘撲撲’直響。
他迎向擊來的冽凜眸光,不冷不熱地嘲諷,「本座還以為真君受了重傷,原來沒有?」
「謝殿下剛退了無知之人。」雪袍帶著一股強有力的威勢飄飛,戰神威風不減,楊戩已是在小金烏的對面坐下。
倆人的稱呼變得陌生冰冷,中間已是隔著一堵厚重的冰牆。
楊戩給自己倒了杯酒滿上,扭頭向喬顏兒時溫情流露,「顏顏坐!」
小女人忘乎所以,歡騰地一跳,令在場的人瞪圓了眼楮,詫光流露,她卻在瞬間,小鳥依人一般緊挨著他而坐,垂首偷笑,卻沒看見對面的男人眼底劃過的殺氣流光。
「真君!你身為司法天神,不會犯了天條吧?」
「呵呵!本座歷來奉公守法,嚴于律己,殿下你說呢?」楊戩悠然自得地舉杯向小金烏,唇邊的笑意飛濺化為寒冰,眸光都冷了三分。
倆個絕代風華的俊美男人身形未動,暗蓄的氣勢早刀光劍影廝殺開來,一時間狼煙四起,殺氣重重。
玉鼎真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忙猛扇著蒲扇,「怎這般熱?散熱散熱!」
楊戩唇角微微一勾,有故意的成份,「顏顏!那日許的什麼願?」
小女人真如戀愛中的傻子,眼中只有男人,絲毫未覺風雲突幻,戰火飛騰。
她的頭垂得更低了,蠕動著小嘴羞赧地道︰「就是……這……怎麼好意思說!」
話剛落音,突听得兩聲震天大吼,她被一團勁風擊得飄飛了起來,剎時沙塵暴襲面。
驚詫的她凝力穩住身形,忙伸手拂開彌漫的塵埃,天哪!
本是布局規正的農家小院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而兩個男人已經跳開數米遠,從兩人鼓滿風的袖袍來看,剛才應該對接了一掌,而更緊張的戰斗一觸即發。
「別……」須發已亂的玉鼎真人急擋在了箭拔駑張的倆個男人中間。
此事可不是小事,兩位身份至高的天神為了一個小女人而戰,傳出去還不成了三界的笑柄。
哮天犬和月楚在摔了個跟斗後,已經默不作聲地站在了楊戩的一左一右。
喬顏兒意外地沒有沖動,于情于理她都不願意他們打起來。
她靈動的大眼掃向那些被連根拔起的花花草草,淚水飛濺,疾步走近扶去,「這……這剛遭了暴風雪嗎?我可憐的花……」
小女人悲悲傷傷的哭聲盤旋在小院的上空,憂憂怨怨,讓倆個男人眉頭緊擰,嗆鼻的殺氣漸漸淡了去。
小金烏驀然凌空騰起向山外飛去,一句冷冰冰的話劃破夜空蕩來,「本座沒完。」
「殿下慢走!楊戩隨時恭候。」楊戩不慌不忙地向空中抱拳道。
喬顏兒長舒了一口氣,急奔到楊戩面前,小手在他身上各部位胡模去,「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身子被她縴細的小爪子亂模一通,還是前後左右地弄,又癢又丟人,楊戩何時被別人這樣弄過,可弄他的是如只小精靈一樣的小女人,他別無他法,大手快如閃電地一把抓住還在胡鬧的小手,沉沉的話,「我沒事。」
哦哦哦!
她連連點頭,抬眸時,這才看見‘刷刷’的幾道刺眼光芒,暗吐了吐小舌頭,一時把臉向他胸口藏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玉鼎真人干咳兩聲,見慣不怪,「徒兒!你身上的傷……」
「只恢復了五成法力,剛才有些牽強。」道出了底細的楊戩仍是一幅氣吞山河的樣,生死他儼然沒有放在心上,「但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玉鼎真人點了點頭,「嗯!看來,這梁子是結下了,你以後可千萬小心了。」
他說完,腳步沉重地向外走去。
「師父!你老人家去哪兒?」楊戩問。
「事太多,佛道兩家走走。」遠遠地傳來玉鼎真人沉重的話,那藍衫說話間已是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