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殿內,梅山兄弟與哮天犬正焦急地走來走去,猛然瞧見楊戩與哪吒到來,欣喜若狂地圍了上去。
「二爺!沒事吧?」康老大關切地問。
楊戩眸子隱含著濃郁的笑意,溫聲回道︰「會有什麼事?」
「我……我讓老李頭做兩個好菜來。」哮天犬知趣地道。
「別別別,我不會喝酒。」哪吒忙擺手,記得上次與楊戩拼酒時的尷尬情形。
「哪吒兄弟!這些年,你都長大了,怎麼酒量還沒練出來啊?」康老大赫然一笑,看著身材略高,但長相依舊秀而稚氣的哪吒拱手道……
哮天犬出得門來,暗自嘀咕,「這老李頭做的菜怎麼能上桌子……」不知覺中行至兵器庫。
看著門沒有一絲反應,哮天犬失望地向回廊走去,驀然,雪白的巴掌從後面伸來搭在他的肩上,五指修長,緊隨而來的是甜甜的聲音,「哮天犬!是不是又嘴饞了?」
哮天犬欣喜地一回頭,「哎呀!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有了喬顏兒做的美味,眾人吃了個痛快,也喝了個大醉,哪吒與眾人一樣,早就醉得伏在花園里的桌上。
楊戩也略有醉意,一身白袍的他搖搖晃晃,習慣性地伸手到後腰,卻又模了個空,看著如潮水般涌動的雲層,他赫然一笑。
喬顏兒躲在樓的拐角處,靜靜地凝望著楊戩,正欲轉身離去,卻見楊戩驀然凌空騰起,直向月亮的方向而去。
他可是喝醉了,要是像當年的天篷無帥一樣調戲嫦娥就慘了。
喬顏兒很不放心,緊跟著踩上一朵雲向楊戩追去。
前方疾飛的雲朵白袍男人突然停住腳步,似在猶豫不決。
喬顏兒眉頭一皺,手指突挽動,一股清風向遠處的黑雲閃去,很快,厚重的黑雲隨風移到楊戩頭頂,幾道很小的閃電掠過,下起了大雨。
楊戩抬頭看著眼瞼上方的雲朵,臉上早被大雨淋了個通透,皺著眉不解地道︰「連你也不願我前往廣寒宮嗎?」。
雨無聲地下著,卻越下越小,直至無雨,而楊戩仍是仰著頭,他渾身濕淋淋的,身子也早就不再晃動,顯然,大腦已經清醒。
喬顏兒歪著頭,靜等著他回真君殿,卻見他仍是向廣寒宮方向而去。
「楊戩!還以為你醒悟了,原來還是這樣執迷不悟。」喬顏兒輕輕地埋怨,「不管你了,你若是惹下事,大不了就是被貶下凡,這樣也好,我也隨著你下凡就是。」
這樣一想,喬顏兒倒是開心起來,她向真君殿飛去,卻一路上愁眉不展,原來,她根本不是怕楊戩觸犯天條,而是怕他去見嫦娥。
「我可不想學三公主,做個妒婦!」
悶悶不樂的喬顏兒回到花院,喝醉了的哮天犬一把拉住愁容滿面的她,嘴角一扯一扯地流著口水,嬉戲地道︰「你可回來了。」
喬顏兒看著醉得東倒西歪的眾人,眸子挾著驚詫,「這……」
「嘿嘿!還不是你的功勞,你做的菜這般好吃,我們全喝多了。」哮天犬又拎起了玉壺在手,並往杯子倒著酒,「瞧你也不開心,來喝一杯吧!」
喬顏兒接過酒杯,看著里面晃動的美酒,仰頭倒入口中,剎時,苦辣味襲入她嗓間,讓她難受地皺著眉頭,忽覺得胸中有股騷熱竄出,很快讓大腦神筋麻痹,卻是很舒服。
幾杯下肚,頭有點暈乎乎的,腳也飄起來了,她猛然指著哮天犬大笑,「你怎麼變得這樣黑?」
「我黑嗎?哈哈……我本來就黑,黑狗嘛!」
喬顏兒已經坐在了石凳上,自顧自地倒著酒,「是嗎?我怎麼從來就不覺得你是條狗……」
哮天犬一閃失神的喬顏兒,「哎呀!你也別煩了,我主人只不過是去趟廣寒宮,又不是去干什麼?」
喬顏兒顯然已經醉了,聞言,抬頭分辯道︰「我沒煩啊!我哪煩了?」
「你听我說……你跟我主人也是不可能的,想當初,主人當司法天神的條件就是休了三公主,說實話,那時候我也不懂事,但經過這些年,我也明白了,主人是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他確實活得太苦,可是,他已經當了司法天神,就注定不能再成婚,所以,我奉勸你,想歸想,可千萬要節制。」
哮天犬的一番話讓苦惱的喬顏兒猛然清醒,她咧開唇笑了,指著哮天犬道︰「真有你的,不枉做了神仙,竟連這些都能想得明白,看來,你本性不再是狗。」
哮天犬見喬顏兒終露出了笑臉,提議道︰「墨梅姑娘!不如我們來猜拳怎麼樣?」
「猜什麼拳啊?現在不流行這個了,來賭大小。」喬顏兒小手向空中一伸,嘴里念叨幾句,手中儼然躺著一套賭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