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跟隨次總管騰去駕霧,來了靈霄寶殿的後院。
次總管趾高氣揚地從雲霧中閃出,落到冷清清的一處回廊,一步一步地向站在門口的天兵走去,神情儼然就是這天界的主宰。
兩個看守庫房的天兵側首,先是一愣,接著恭順地替他推開了門,「總管大人請。」
「本大人奉陛下口頭旨意到這來查實怡霖瓊漿數目。」次總管向陰冷的里屋走去,卻不忘丟了一句傲話給天兵。
「嘻嘻……他的臉怎麼啦?怎麼紅通通的,莫不是干了什麼壞事?」左邊的天兵禁不住捂住嘴笑了出來。
「你注意點,總管大人可惹不起。」右邊的天兵一腳踢在他上,怒斥著,卻也忍不住埋頭笑起來。
喬顏兒偷笑不已,這可不是自己的杰作嗎?這墨若是染在皮膚,根本無法洗月兌,只能生生地剝了皮下來。
光線陰暗的庫房,冷風襲面,溫度在零下2度左右,儼然就是一個天然的冷庫。
她隨著次總管閃身而進︰哦!原來這兒就是存放怡霖瓊漿的地方,上次倒了瓊漿,這次他又想干什麼?
兩團似霧似棉花的雲朵包裹著兩個巨大的碧玉瓶,次總管如豆的眸子閃向右邊的玉瓶,伸手搖了搖,惡狠狠地一轉身拂袖而去,「楊戩!你又戲弄我,這怡霖瓊漿根本就快沒有了,還故弄玄虛說我眼花,哼哼!看我不再去摧你。」
喬顏兒現出身來,歪頭看著眼前的碩大玉瓶,正暗思量間,忽聞一股子熟悉的味飄來,她化為清風隱在了房內。
白光一閃,變著一只蚊子的楊戩閃出身來,走到玉瓶面前,大手一伸,一股清香縈繞在整個屋里,怡霖瓊漿從他指尖緩緩地流進玉瓶。
喬顏兒直想拍著小手道好,卻見楊戩一閃身,又化為一只蚊子又從門縫里溜出。
楊戩出得門來,卻沒有回真君殿,而是朝宮內而去。
靈霄寶殿,金壁輝煌,祥雲紫氣縈繞。
玉帝坐在金榻上。金榻下的兩邊站滿了各路大小神仙,武的威風凜凜,文的仙骨道風。威武鎮殿大將站在玉帝的身邊,板著個臉。小天奴與次總管也侍候在側。
玉帝鳳眸一瞪下面正中站著的楊戩,眾仙身子顫了顫,「楊戩,朕著你火速捉拿玫瑰仙子歸來,為何一而再地推諉?」
楊戩不怒自威,不亢不卑地拱手道︰「陛下!玫瑰仙子論罪再不是十惡不赦,最多就是失職,而小神上次下界本就受了傷,這些天又舊疾發作,正閉關療傷,早讓天奴回稟過陛下,等小神身體好了,一定捉拿玫瑰仙子歸來。」
「真君!你可沒這樣說過?」次總管不待玉帝發話,急切地奔上前爭辯。
楊戩輕蔑地一瞟次總管,絲毫沒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沒有答話。
玉帝狠瞥了眼次總管,沒出聲責怪,卻暗想,你楊戩的能耐誰不知道,有誰能傷得了你?
次總管馬上就知道造次了,誠惶誠恐地退到旁邊,不再吭聲。
玉帝心里雖不舒服,但卻不再那麼咄咄逼人,「就算如此,那朕的怡霖瓊漿要沒有了,楊戩!你說怎麼辦?」
楊戩上前一步,神態未改,「陛下!據小神所知,玫瑰仙子剛給陛下進奉了半年的怡霖瓊漿,不可能就沒有了。」
次總管又湊上前插話,「你撒謊,你怎麼知道?」
這次楊戩可不能忍了,墨眸逼退了次總管,恭敬地向玉帝一揖禮,「請陛下著人前去查看,如小神所說有差錯,小神甘心領罪。」
這話讓有怒意的玉帝心中大悅,知次總管不會有差池,他馬上著小天奴去查看。
次總管喜滋滋地看著小天奴向通道走去,暗想,有誰比我明白玉帝的心?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既然司法天神身子不適,臣保舉托塔天王前往?」
如是其它事,也許玉帝也就準了,但在此事上,玉帝卻有些嫌太白金星多事,于是,懶洋洋地閉上眼道︰「司法天神本領通天,又是他的職權範圍之事,自是非他莫屬。」
太白金星見玉帝不再理他,只得退到了一邊。
沒一會兒,小天奴回來了,卻神色慌張地沒有說話。
玉帝倏地睜開眼,怒瞪著小天奴,身上散發出的威勢立即讓殿里的人緊張起來,「說呀!結結舌舌的。」
「回……回稟陛下,怡霖瓊漿兩瓶都差不多是滿的。」小天奴當即身子顫動,忙跪著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剛才還查看著……」次總管此回慌了,頓感從天上墜入了地獄。
「陛下!想是總管老眼昏花,看錯了也不一定,但這論起來卻是謊報之罪……」楊戩胸有成竹地暗笑一聲,話說了一半,把皮球踢給了玉帝。
玉帝暗恨著次總管不爭氣,頓了頓,金口忽開,「來人啦!把次奴拉下去重責八百庭杖,閉門思過一年。」
「楊戩告退!」楊戩不動聲色地抱拳離開。
藍天門處,哪吒從里面追了出來,一把拉住楊戩,「二哥!我早瞧這次奴不順眼了,今日終被你治了,不過,這玫瑰仙子不會下界為妖吧?」
「兄弟!玫瑰仙子連怡霖瓊漿都能提前給玉帝準備好,如此一個負責任的人,楊戩不信她會下界為妖,充其量也就是如七表妹八表妹一樣……兄弟!不如到哥哥殿內小飲幾杯。」楊戩溫笑解釋,回頭向哪吒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