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如棉的雲朵中,喬顏兒正用手捏著各式各樣的雲朵,小手一灑,一朵蘑菇雲向遠處拋去,興趣來了,又捏了一朵水母雲……
「這狗奴才怎麼又來了?」喬顏兒猛然一抬頭,看見了氣勢張揚的次總管,但再仔細一看,禁不住掩住唇笑了起來。
眼珠一轉,指尖劃著圓圈旋轉,一朵墨色嬌女敕的梅花在她指尖前凝止不動,唇角朝一側微微勾勒,墨梅疾如閃電地向次總管而去。
次總管正上了幾層台階,猝然見一朵墨梅從頭頂而落,驚詫地望著,「這梅花怎麼是黑色的,梅不總是紅的嗎?」。
他試圖用手抓住,可那墨梅卻有靈性一般巧妙地避著他,一個不小心,竟摔了個餓狗撲食,心中記起了不久前的墨雨,于是,他雙手叉腰沖著還飄在鼻端的墨梅大喊,「休想誘惑本大人,本大人不上當。」
銀色背影體形微胖,還擁有一個大,所以上台階的動作特別難看。
喬顏兒沖著那背影撅了下嘴,靈動的眸子一轉,正準備用新學的仙法再戲弄戲弄他,不想,台階上忽閃出楊戩,她只得化為一縷清風向後院逃去。
「不行,這狗奴才的樣子不對,若是又問起什麼玫瑰仙子的事,楊戩又難以回答。」她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大腦卻沒停止思考。
「走,做個蛋撻吃去。」
哮天犬貼著雕花門靜听著外面的女人說話,眼里溢出一片喜色,口水不自覺地‘滴滴答答’直往下流。
巍巍殿前的楊戩俯視著次總管,雖詫異次總管的臉如猴子,卻也硬裝作沒看見,手中墨扇不快不慢地抖開,幾朵顏色更深若隱若現的墨梅在白色枝葉的映襯下栩栩如生地在扇面呈現。
他側首朝月宮方向望去,卻問︰「天奴大人又有何事?」
次總管直盯著他的墨扇,疑惑在心中泛開,于是,他手一背,也傲視楊戩,「天奴是來傳陛下口頭聖旨,著真君三日之內抓玫瑰仙子歸來。」
「三日?三日不行,本座手下剛下界鏟除妖孽,還負著重傷,請回稟陛下,多則兩個月,慢則一月,本座定捉拿仙子來伏法。」
次總管一副獻媚樣走上台階與楊戩並立,卻譏道︰「真君!你那套陛下早洞穿,不管用了。」
「天奴!你以為還是舊天法的時候嗎?」。楊戩霍地大怒,回眸冷盯著他。
次總管不退反進道︰「新天法雖有人情味,但還是陛下說了算,何況玫瑰仙子負有職責,怡霖瓊漿要斷了。」
「怡霖瓊漿?」楊戩眉頭一皺,墨眸挾著詭色,湊到次總管的耳邊低聲說︰「天奴大人定是眼花了,何不到庫房再檢查一次。」
這話讓心虛的次總管倒退了兩步,暗思量著楊戩的話,思緒一時迷糊起來。
「蛋撻來了,精美點心來了。」哮天犬從檐下驀然閃出,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誘人的飄香味,這味立即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嗯!好香!這楊戩的後廚真不簡單,吃的總是花樣百出?
次總管似乎忘了此行的目的,口水欲滴地盯著那白玉盤,閉上眼狂吸從盤內溢出的香氣。
「主人!這是老李頭剛做的點心,你嘗嘗味道如何?」哮天犬說著拿了塊蛋撻湊到楊戩嘴邊。
楊戩眉目帶笑,頭避開些,「我肚子不餓,你喚眾兄弟們與你一塊吃吧!」
「咳咳!」次總管忙干咳兩聲,意在提醒楊戩他的存在。
楊戩心領神會,墨扇輕扇于胸,「哮天犬!眾兄弟們許是還在休息,就不要打擾他們了,嗯!你也下去,我肚子突然餓得緊。」
哮天犬仿似急了,陰著臉撅上嘴,戀戀不舍地玉盤遞給楊戩,小聲地嘀咕,「主人何時變得如此自私了?」
看著哮天犬的背影消失,楊戩把玉盤遞到次總管面前,不亢不卑地道︰「天奴大人若有興趣,就到廳內與本座品嘗。」
次總管自是巴不得,「還是真君體恤天奴的苦,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從人間帶回來的老李頭廚藝可是見漲了,五花八門的菜肴真是令人口水欲滴。」
喬顏兒躲在檐下,知危機暫時解除,她化為清風離開,很快,幾盤原樣精美的點心無人端著飛到哮天犬的門前。
哮天犬猛然拉開門,像有預知一般,口水橫流地端起點心,嬉笑道︰「我就知道美食去了又會回來。」
喬顏兒得意地笑了笑,她腳步輕盈地走了出來。
哮天犬圍著喬顏兒轉了個圓圈,歪著頭盯著她溫玉的小臉,「原來你是個小美女!」
「臭看家狗!你再看……本姑娘,讓你好看。」喬顏兒羞紅了臉,衣袖一拂,點點墨星灑出。
她的這看家本領豈能難住哮天犬,他早預知地閃身避開,急道︰「可別再玩,我要不我告訴主人去。」
「怕你了,不玩不行嗎?」。喬顏兒心頭一驚,這可是她的死穴,于是,沖著他撅了下嘴,走到一株玉樹下站著,回眸一笑,化為一縷清風向殿外閃去,卻忽然看見次總管一搖三晃地從台階下來。
他低著頭,走得很小心,儼然記得上次的慘痛教訓。
「這狗奴才!吃飽喝足了。」喬顏兒輕輕地自語,「咦!他神色不對,又在打什麼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