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峰朝方玟錦使了個眼色,後者馬上強硬道,「我和蘇二小姐情投意合,這包東西是蘇二小姐給我的,是她想利用我誣陷蘇大小姐。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各位不信,去蘇二小姐廂房的櫃子里一看便知。」
他的話一說完,大家都露出吃驚的表情看著我,似乎斷定是我陷害了蘇瓔凰。有幾個甚至開始為蘇瓔凰抱不平,開始指責我的不是。我笑著走到方玟錦面前問「我想問方公子,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方玟錦肯定道,「隨母親和大哥還有依錦一起來蘇府的那天。」
「我如果沒記錯,那天是我面見太後,答應嫁給欲世子的日子。你要誣陷我也要做好功課啊,你自己都覺得荒唐的事別人會信嗎?」環視了一圈後,看向蘇瓔凰道,「看來我今天是一定要開櫃證明清白了,那就得麻煩大家隨我走一趟了。」說完氣憤的朝銘香院的方向走去。
之遙不客氣的回道,「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你們是不是把話說的太滿了,單憑方玟錦一面之詞恐怕很難讓人信服。就算櫃子里真有什麼,能比的過蘇大小姐的蓮花肚兜和情詩更有看頭嗎!」
大家的不斷的瞄向蘇瓔凰,開始不確定起來。
欲見大家都想跟去瞧熱鬧,站出來道,「說實話,我討厭外人去她的廂房。今天要是查不出什麼,希望定國公府和驃騎將軍府能給我個交代,畢竟我雲王府也不是什麼人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太子本想說點什麼,見南宮欲的表情非常難看,他也就放棄了,隨著祖父他們一起到我的院子去了。
到了院子里晴嬤嬤、紫雨、秋菊、秋梅看到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都立在一邊不敢做聲。等我們到了廂房,我讓秋梅去翻我的櫃子,的確有套男裝。
我被突如其來的男裝嚇的差點站不穩,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難道我蘇瓔珞,終歸還是逃不過這一劫嗎!我很想解釋,可是一時窮詞,竟不知該如何證明。
「這是誰放在這里的,這不是我們小姐的。」紫雨焦急的說。
「要是我們小姐真做過什麼,今天就不會讓大家過來了。」柳煙保持鄭定解說。
太子盯著衣服說,「原來還真有其事,欲堂弟,證據確鑿,這下你沒話說了吧!」帶著長長拖音,取笑之意非常明顯。
之遙奪過衣服,抖開一看,是一件上年紀的人才穿的款式。剛才被嚇的顫倒在地上沒出聲的晴嬤嬤,稍稍恢復了過來,適時的解釋「這是小姐托我給老太爺做的,打算過幾天天冷了再送過去給老太爺的。」伴著顫音恰到好處。
秋梅不等我們再說什麼,馬上打開剛才櫃子里一起拿出的封,一打開她當場愣住了,不用看,里面娟秀的字體說明了一切。
祖父明顯松了口氣,同時也感到欣慰。蘇峰和秋梅的表情從開始的得意和胸有成竹,到驚訝和不敢確信。
方玟錦見事情敗露馬上改口「貴妃娘娘明明答應我娶蘇二小姐為妻,可是她嫌棄我庶子身份不肯嫁我。我一時氣不過才出此下策,只是為了羞辱她一番而已。」
祖父氣極「雪貴妃什麼時候答應你我不知道,但是我定國公府沒有為瓔珞定下任何婚事。」說著就要去拉方玟錦「我們現在就去找皇上評理,找雪貴妃問問,她為什麼不經過我們同意,私下決定瓔珞的婚事。」
南宮欲起哄到「希望大家給蘇二小姐做主,一同隨我進宮找皇上評理。驃騎將軍府佔著有雪貴妃撐腰,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
太子和雪貴妃水火不容,他不介意把事情鬧大「方玟錦你好大的膽子,皇祖母許下的婚事你也敢不滿,你以為你們方家拿雪貴妃當擋箭牌就會沒事嗎!」
見事情已經明朗,我邊說著「我與雪貴妃無冤無仇,她為何要處處為難我。」邊迅速地朝床角撞去,額上畫著的紫色的蝴蝶,被染的鮮紅一片。幸好之遙在倒下前上扶住了我,不然我會摔的很慘。拉扯間盤好的頭發凌亂的散開了,看上去那叫一個可憐。
之遙連忙沖著愣住的秋梅喊,「秋梅你快過來幫我一把。」在秋梅扶起我時,晴嬤嬤也過來幫忙,不小心踫到秋梅的腰帶,一枚玉佩從她的腰間滑了出來。清脆的響聲引來大家的注意,紫雨撿起玉佩問秋梅「這不是峰少爺從小佩戴的玉佩嗎,怎麼在你身上?」
蘇峰二話不說沖著秋梅就是一把掌「你說,你什麼時候撿到玉佩的,小小的丫鬟也敢私藏我的玉佩。」
我有氣無力的對晴嬤嬤說,「去,你和秋菊去秋梅的房間查查,看看她有沒有私藏別的東西。」
很快他們拿著一條腰帶和一方元帕進來,方駿錦看到那條腰帶,毫不客氣的從秋菊手中奪走「蘇峰,這條腰帶你昨天剛佩戴過,今天就出現在這個丫鬟的房間,你又如何解釋。」
蘇峰驚奇的看著腰帶咽了咽口水「我也很好奇,這條腰帶為什麼和我的腰帶一模一樣,只知道她和我的隨從蘇小毛素有來往,看來只能找蘇小毛問問了。」
在蘇峰說出這番話後,秋梅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蘇峰昨晚可是在她那里待到四更才走的「我與蘇小毛之間清清白白,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蘇公子您不會不清楚。」
秋梅的話已經說的很直白了,在場的人也都知道了怎麼回事,父親嘆了聲氣說到「今天本想請各位一起高興高興的,沒想到讓大家看了笑話,都怪我教子無方。」
方駿錦的臉黑了又黑不想再留,轉身走出我的廂房,欲在半路攔住他「你難道不想給蘇二小姐一個交代,先在瑾王府受傷,後又被你們驃騎將軍府誣陷,你們是不是看她是個庶女好欺負。」
這下我可以以受害人的身份,給自己索要東西了「上次我在瑾王府受傷,瑾王已經給了一顆夜明珠和很多補品作為賠禮。再說那次只是以外,我也不好再與他計較。」
大家聯想起珠子和南佛寺的事,還有今天瑾王的表現,紛紛在心里猜測起來。方駿錦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說是為表示誠意,願意給我一萬兩銀子做補償。
大家走後我躺在床上休息了,秋梅跪在地上求我原諒,我對她說主僕一場我希望她不要後悔今天選擇的路,人各有志我也不再強留她。她起身收拾好東西,跟著蘇夫人的丫鬟走了,如願的成了蘇峰的通房。秋菊羨慕的立在一旁,看來她也很想做通房啊。
晴嬤嬤端著午飯進來了,說是欲世子特別吩咐她炖的,紫雨幫著說「今天的事可多虧欲世子,要不小姐哪能那麼輕易洗清罪名。」
晴嬤嬤笑話道,「我們小姐的戲也演的很賣力啊,要我說小姐和欲世子都表現的很好,還有之遙小姐也出了不少力。」
之遙毫不客氣的邀功「那是,依我看這一萬兩我們也有份。」
我早就想好了「這一萬兩你和柳煙各一千兩,晴嬤嬤和紫雨各五百兩,剩下的銀子就歸我了。」
她們听後都很開心,只有之遙憤憤不平道,「欲哥哥的那份,你怎麼一個人獨吞了。」
紫雨維護道,「小姐就要嫁給欲世子了,小姐的以後就是欲世子的他們倆還分什麼你我呀!」
看她們如此高興,我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這次是勉強逃過了,不知下次還能不能如此好運,我開始有些擔心了。
看著之遙,我想起剛才南天生氣的樣子有些擔心「之遙南天他好像氣的不輕,你要不要找個機會去解釋解釋,這誤會久了可不好,要是把事情搞疆了怎麼辦。」
之遙憤恨道,「你就放心好了,一時半回他是不會氣死的,每次都是他把我氣個半死,這次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我哪能輕易放棄。」
看著之遙憤恨的樣子,我聯想到今天蘇夫人和蘇瓔凰離開時的模樣,覺得痛快極了,把晴嬤嬤端來的午飯全都吃完了。虧之遙想的出,偷了蘇瓔凰的肚兜和情詩,欲一定會把今天的事通過各種途徑傳開的。說不定明天蘇瓔凰會再次成為焦點,想讓我在南宮欲面前出丑,讓我在大家面前難看,他們也不看看我會不會答應。
吃過飯後我問之遙,「方家的銀莊和麒善莊的銀莊哪家更大?」
之遙想了想「方家畢竟是皇莊明面上比麒善莊大很多,事實上真正有錢的達官貴人都喜歡把錢存在麒善莊,生意人也一樣。當然也有很多人,為了掩人耳目會把一小部分存在方家的皇莊。」
這麼說雪貴妃就是皇上和方家之間的紐帶了,要是雪貴妃倒了,他們方家還能猖狂的起來嗎。
之遙見我想對付雪貴妃勸道,「目前雪貴妃的大哥掌管方家的銀莊,二哥是驃騎將軍,武威侯府是她的後盾,京城的禁衛軍幾乎由瑾王的調配。想要斗倒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皇後和她斗了二十多年也沒見佔過上風。」
沒過多久,驃騎將軍府的人,就給我送來了一萬兩的銀票。之遙和紫雨高高興興的去提銀子了,提出銀子後,大搖大擺的把銀子存進了麒善莊。方駿錦要是知道了一定嘔死了,不知他會不會把今天這筆帳記在蘇峰的頭上。
晚飯時柳煙回來了,她向我稟報了處理桃花後事的經過,查清楚桃花出生的地方後,買了口薄棺把她葬在她家的後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