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突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說的不會是定國公府的那個蘇浩吧,你也太胡鬧了,他怎麼配得上郡主,我不同意。」
看到小舅舅反應如此激烈,我得意忘行的「耶!」了聲。雖然每次借用蘇浩當靶子的時候,我有那麼一小小點的抱歉,但是對我來說,收效好才是關鍵。
外公和姨娘看出我是在用激將法,都笑著看向我,微微搖頭。
唯獨小舅舅用火眼射我,我無辜的朝之遙和柳煙看去,之遙會意「珞兒,清婉想嫁的是你小舅舅這樣的將領,蘇浩那中文縐縐的不適合。」
我接著之遙遞過來的橄欖枝,道,「所以我第一個想到小舅舅啊,對吧!」望著小舅舅,笑著討好他。
柳煙補充道,「小姐,清婉郡主最喜歡養花了,尤其是牡丹,過幾天你就約她過來玩好了。」
歐陽姨娘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小景,過幾天你來姐姐這里取靴子,姐姐原本是趕得上今天給你的,現在看來得過兩天了。」
她倆的借口好爛啊,不過只要小舅舅受用就行了。
外公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對我和姨娘說,「我帶景兒去給老定國公道聲喜,過段時間說不定我又要去邊關了,這段時間你們有空就常到將軍府坐坐吧。」
送走外公,我們三個你一言我一句,把南佛寺有關小舅舅的事全對歐陽姨娘說了一遍。「原來還有那麼一出,清婉郡主要是知道了實情一準跟你們急。」歐陽姨娘看著我們,還想說什麼,之遙伸出食指做出靜聲的動作,沒過多久桃花就端著湯藥進來了。看到我在,她給我請了安「二小姐過來了,這是昨天老夫人吩咐我給歐陽姨娘炖的補湯,姨娘快趁熱喝了吧。」
馬嬤嬤接過湯聞了聞,再仔細的嘗了嘗「老夫人對姨娘真不錯,是大補湯,兩個月後姨娘喝這湯最合適。現在孩子還太小,不能補過頭了,看來要便宜我們了。」
我聞到淡淡的紅花味,知道里面加過料「桃花,這湯你費了不少時間炖的,倒了怪可惜了,這碗還是你喝了吧,大補的呢!」
這麼多雙眼楮看著,桃花沒辦法只能把湯喝了,之遙從桃花手里搶過那只碗「加了紅花的補湯既然是老太太吩咐炖的,那就只能去找老太太討說法了。」
桃花跪著求饒「奴婢只是一時糊涂,這湯雖然是老夫人吩咐我炖的,但是紅花是我添進去的,與老夫人無關。奴婢該死,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二小姐饒了我吧!」
我並沒有耐心听,起身朝院門的方向走,馬嬤嬤和柳煙拖著桃花跟在身後。之遙到廚房拿著剩下的瓷鍋,很快就跟上我們了。
我們到時,大廳里坐滿了人,祖父和祖母坐在主位上喜笑顏開。見我們氣勢凶凶的進來,大廳里立刻靜了下來。我和姨娘跪在地上,我哭求「今天哥哥定親,我去約姨娘一起過來道喜,沒想到姨娘的補湯里被下了紅花。」
祖父眉毛緊鎖「膽子真是夠大的,昨天剛傳出的消息今天就下手,到底是誰快給我站出來。我倒是想看看,誰那麼迫不及待的想除掉我的孫子。」
祖母看著桃花被押著,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事情還沒弄清楚就到大廳瞎嚷嚷,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你不懂規矩也就算了,歐陽姨娘你怎麼也跟著胡鬧。」
之遙把瓷鍋放在老夫人旁邊道,「紅花是我發現的,剩下的補湯我也給你帶來了,桃花說補湯是你吩咐她炖的。」
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鍋底依稀可見的紅花,她還是能辨認出的。
蘇夫人站在一邊有些緊張,蘇瓔凰看到老夫人呆在那里,知道她看出來了。對著桃花道,「你跟在祖母身邊規規矩矩十多年,為什麼突然給歐陽姨娘下紅花。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你怎能壞了祖母對歐陽姨娘的一番心意。」于是替老夫人搓著背,當眾演著孝女「我知道祖母一下子難免接受不了,可好歹今天是哥哥的定親宴,依我看這事還是容後再查吧。」
蘇瓔玉矛頭只指蘇夫人「母親昨天剛從祖母那里要人,今天就發生了這種事,一定要查清楚才行,不然母親以後如何在府里立威。」
榮姨娘唱起白臉了「出了這事我也有嫌疑,要是不查清楚我哪能安心。再說這珞兒和歐陽姨娘還等著呢,直接讓桃花說出幕後黑手就是。」
我正想審問桃花,就見柳煙托起桃花的下巴,急著咬牙道,「快松口,給我松口。」桃花的嘴角掛著血絲,淚水合著血水順著她的嘴角不斷流出。不管柳煙怎麼阻止都已經來不及了,倒下時的那一眼,也許她也覺得抱歉,也許她不想死在別人的手里,也許她在求我原諒。
最後她奄奄一息的看著我,我不知為什麼就是無法恨她「你安心的去吧,我雖然不想原諒你,但我會好好安葬你的。」听到我的話她嘴角帶笑的合上眼,看著她我突然感到很無力。祖母懷疑蘇夫人又怎樣,她壓根不會幫我們,她的眼里只有蘇峰和蘇瓔凰,我和歐陽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只能算是陪襯吧。
「都站著干什麼,還不快把她拖出去埋了。」祖母的話印證了了我的想法,下人從四面涌來,我讓柳煙跟著一起去,答應人家的事就該辦到才對。
馬嬤嬤扶著傷心的歐陽姨娘回去了,我慶幸外公和小舅舅他們提早離開了,否則看到了這樣的場面該有多憋屈。
下人進來稟報說父親他們正領著太子、瑾王等人朝著這邊過來了。祖父和客人們起身恭迎,蘇夫人得意的拉起蘇瓔凰上前「太子、瑾王你們竟然都來了,快請上坐吧!」
欲沒有理會他們,直接給祖父請了安「父王讓我替他,向您老問安,我今天過來主要是為了下聘一事。依我父王的意思這事是越早越好,不知老定國公意下如何?」
祖父剛想說什麼,欲接著說,「父王本想今天就來下聘,被我阻止了,怎麼說今天是蘇公子定親的日子,怎好搶了他的風頭。按我說,還是明天下聘比較好。」
祖父昨天曾說起,希望雲王府盡快在年內下定,免得夜長夢多。他認為年內定下已經夠快了,沒想到欲張嘴定下了明天,這也太快了。剛才祖父本想把他的想法說出的,可任是一句也沒插上,祖父听呆了不說,站在旁邊的父親也嘴巴張的大大的。
太子大笑「雲王叔和欲堂弟也太心急了,這昨天剛賜的婚今天就想下聘,幸虧你身體特殊,不然我都要以為你們是先結果再成婚呢!」
瑾王的臉色難看極了,找了位置坐下郁悶的灌著茶。
五皇子笑嘻嘻的拍著欲的肩膀,口無遮攔道,「你們雲王府的辦事效率就是高,不愧是領軍的。我也覺得,花五萬兵馬換來的世子妃得盡快娶進府才保險,要是哪天父皇反悔你後悔都來不及。」見他還想說下去,瑾王走過去拉著五皇子「你向來隨性慣了,愛開些玩笑,可要是被有心人歪解了,後果會如何你想過嗎?」五皇子就這樣被他架著拖走了。
大廳里沒人敢上前勸說,更沒人敢攔著,瑾王和五皇子剛到就走了。還好太子留下壓軸,不然蘇峰他們該有多尷尬。
之遙看到南天酷酷的立在南宮欲身邊,看都不看她一眼,按照我教她的,朝著蘇浩打起了招呼。我遠遠的看著,見她熱情擺出超級可愛的笑臉,找借口和蘇浩說著話,蘇浩接收到南天的視線只差沒被嚇跑。就在蘇浩快要撐不住時,南天總算朝之遙的方向過去了。他用殺人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蘇浩,之後又很失望的對著之遙「哼」了聲,什麼都沒說就生氣的走了。
蘇浩偷偷拍著胸在一邊呼氣,準是被這冰塊的殺氣給驚到了,為了完成我交給他的任務,才不得不勉強撐著。
之遙像只快樂的小鳥,哼著小調朝我走來,無視南天越來越黑的臉,開心的站在我身邊。欲嘴角帶笑的朝我這邊看來,他一定知道是我出的餿主意。
宴會很快就開始了,祖父和父親領著大家去宴會廳用膳。一小包東西突然從方玟錦懷里掉了出來,蘇峰大聲說到「方兄,你的東西掉了。」說著當著眾人撿起來看了看「這是女人用的東西,看你寶貝的樣子,不會是哪家小姐送的定情信物吧!」
他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紛紛圍了過來,想要一探究竟。
方駿錦意有所指「她現在就快是別人的妃子了,你還對她念念不忘干什麼,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姓蘇的一個女人。」
之遙站出來替我出頭「太後壽宴後,到時定國公府的三位蘇小姐都要成為別人的妃子,你最好當著大家的面打開看看,免得別人誤會我們世子妃。」
我蘇瓔凰也假惺惺的說到「是呀!方公子,你可不能空口無憑冤枉了珞兒妹妹。」
祖父和父親很是擔心,客人們期待著被證實的一刻,蘇夫人幸災樂禍「嘖!嘖!珞兒,你怎麼會做出如此不檢點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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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和四十章有改動(提醒12月29號之前看過的朋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