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向晴啊向晴,你這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今後該怎樣傳承下去呢?
而當青蕪和紫杉說到率軍突襲而來的東陵國太子和北祁國的騰王,曾經與太子洛軒一同在「虛無山莊」拜師學習多年時,我心里對那二人自是從頭到腳的鄙視了一番。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使暗刀子的人,但不幸的是,銀色鎧甲的騰王,和一身黑甲的龍太子顯然就是那樣的小人。我直嘆息,就算那二人不念及師出同門的情分,也不該在別人大婚的當夜偷襲啊!這麼典型的小人行徑,真是為我所不齒。
我的小手在袖中蜷成一團,一雙美目驟然緊閉,心里默默念道,從今往後再也沒有向晴這個人了,從此以後我就是賀蘭挽伊了,也只能是賀蘭挽伊了,這個五歲喪父母,大婚夜又恰逢國破夫亡的倒霉的賀蘭挽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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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王倒也守信,得知我醒了,就立即派了大夫前來查看我的傷口。大夫清理了傷口後,又給我開了些靜心寧神的藥,說是我受了驚嚇,不過好在並無大礙。
青蕪和紫杉一直追問大夫,我到底何時才能完全恢復記憶?大夫搖頭,只道是急不得,受了那麼強烈的撞擊,能保住性命,且現在神智尚且清楚,已經是萬幸了,沒了記憶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二人送走大夫,私下也覺得,我不記得事情就算了,省的想起過往的種種每日傷心。
回到房里,青蕪和紫杉嚇了一跳,只見我一身白色素縞,定定的站在銅鏡前,與滿室的鮮紅形成了極大的對比。
但不為所知的是,真正受到震撼的恰恰是站在銅鏡前的我,我終于明白,為何昨夜拿刀架著我的莽漢說,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美的女人;為何昨夜幾千將士在瞬間屏氣凝神,因為鏡子里的女人美的讓人不知該用何來形容。我暗自咒罵自己,成語太過匱乏,只知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定還有更貼切的詞語能形容這個賀蘭挽伊的美貌。
「小姐,你怎麼穿成這樣?」
我轉頭,淺淺皺眉,不見淒怨,相反,倒是有些俏皮,但不論是淒怨還是俏皮,都一樣甚是漾動人心,使得滿室的紅色也都在瞬間黯淡,「守貞啊!至少也得穿一年半載的白衣吧書上不是都這麼說的嗎,父母亡故,得守孝三年,夫亡也得守貞。
紫杉感動道︰「小姐雖然什麼都記不得,但是對太子殿下的情義卻未少分毫,皇後娘娘這下該相信我們小姐對殿下的真心了吧
「怎麼,皇後娘娘對我執有疑義?」我問道。
「那可不是?娘娘雖然待小姐不錯,但是她一直希望殿下能娶東陵國的龍玨公主。自從殿下當眾拒絕聯姻一事,娘娘便將心中的怨毒全然發在了小姐身上,還一直說小姐不是真心愛殿下的,不過是覬覦太子正妃一位
我搖搖頭,自古侯門與深宮多的就是怨婦。幸虧洛軒和真正的賀蘭挽伊已經在最相愛的時候雙雙離世,不然演變到最後很有可能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洛軒的愛受到了外來干擾,而賀蘭挽伊在深宮里郁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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