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龍赫娶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後者吧。再看他的另一位側妃,乃丞相之女。東陵最有權勢顯貴的兩個人,都把女兒嫁給了他。至于我,一個異國孤女,沒有顯赫的家世,更別提有強大的家族後盾,倘若有一天,趙若菲或是其他人想要對付我,那真的就如踩死一只螞蟻那麼簡單。
這樣想著,我腳步松散的走出了「未央宮」,趙若菲那張盛氣凌人的臉又浮現在了面前。
我使勁晃晃頭,讓自己清醒一點。現在還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快治好刀影的病,還有就是如何將莊妃的罪行公之于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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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蘇府的時候,恰巧蘇文景送大夫出來,我便連忙拉著大夫問起了刀影的病情。
大夫是個年過古稀的老者,一手捻著白胡子,一面說道︰「前幾日,老夫替公子檢查時就發現了他的後腦有一道很深的疤痕,想來應該受到過強烈的撞擊。看那疤痕的顏色,和結疤的程度,應該是年幼時就造成的
我問道︰「那麼他現在的頭痛病是因為這個撞擊而留下的後遺癥?」
「非也。老夫趁著公子清醒的時候,問了公子一些事情,發現他對小時候的記憶非常模糊,有些甚至完全不記得。公子的頭痛病由來已久,但卻並不時常發作,以往只有在想起以前的事情時才會頭疼,只是近來才變得愈演愈烈
我心里徒增著急,這腦子里的傷不比皮肉傷,擦點藥水或是抹點藥膏就會好的,這里既沒有x光可照,也沒有ct,怎就知道刀影的具體病況呢?
我一時覺得有些心亂,倒是站在一旁沉著冷靜的蘇文景問道︰「那麼依大夫所見,該如何治療?」
大夫沉思片刻,而後道︰「老夫前兩日開的藥無非都是固本培元,但按公子現在的情形,還是要以活血化瘀為主。老夫推斷,公子遭受強烈的撞擊後,致使腦中留有淤血。淤血當時沒有及時消去,壓迫了腦中某一處神經,導致了公子對撞擊前所發生的事情記憶全無。隨著年齡的增長,淤血暫時得以控制,只是控制歸控制,終究沒有消除,不過是未有擴散之勢而已
我記得刀影說過,他是被項騰的父皇救回來的。救起的時候,他已被狼群所傷,左臉被撕咬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大夫的推斷就不無道理了。一副畫面展現在我眼前,幼小的刀影被狼群追逐時摔倒了,後腦猛烈的撞到了硬物,之後,身體雖然是恢復了,但記憶卻不再完整,從此他便名喚「刀影「,帶著那段年幼時空白的記憶追隨于項騰身邊,成了他的侍衛。
我暗暗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其實早在莊妃的事情上,我敏銳的洞察力和豐富想象力就已經展露的一覽無余了。
「那為何他最近頭疼的越來越厲害?」我問道。
「也許是受到了外部刺激才誘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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