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果然還想折磨這幅身子。紀曉就這樣被抱到院外,禁錮在冷陌的懷里,一路途徑尚未結果的桃樹,紀曉覺得自己就如院中的果樹一樣,是俘虜。或許,連俘虜都不是。
院中的石凳上早已放了層厚重的虎皮,冷陌把紀曉放在石凳上,一手摟著他的腰,安福嚴泰立馬端了豐盛的早膳跟了過來。
石桌立馬擺滿了膳食,其中玉米清粥和桂花糕點是他最愛。乖乖的吃過冷陌喂到嘴里的清粥,紀曉意猶未盡的舌忝舌忝唇,對安福嚴泰眨眨眼,眼眸含笑,還是你們最了解我。
不一會兒,宋李勤趕了過來,臉色凝重焦急。宋張嘴還未來得及說話,冷陌先出聲︰「先把脈頭不曾抬起。
喂完一碗清粥,冷陌這才伸出紀曉的右手,宋知道公子重要立馬探手把脈,安福上前繼續喂公子吃糕點。
經過昨天受打擊的一夜,紀曉說服自己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不然惹怒了對方吃苦的還是他的這幅身子,由著對方主導身子。
周圍安靜的氣氛變得緊張,黑眸視線留在宋把脈的那只手上,唯有不知情況的某人咀嚼糕點的聲音。
搭脈的手沒有離開,宋問「公子這幾日每夜右手還會酸痛嗎?」
關乎到自身的身體,紀曉如實的說︰「前些晚每夜都會痛,現在偶爾會痛一次
冷陌眉蹙,宋繼續說,「公子這些天沐浴時,盡量不要讓右手沾到水,晚上就會少些痛。七日後右手便就可以動說完,抬頭看了眼王爺,宋松開了手。
紀曉懷疑的望向「庸醫」,宋模著八字胡須,眯眼笑道︰「七日後,公子就知宋某的話是真是假
撇過頭,紀曉不屑的哼了一聲,雖不明白冷陌為何又要治好他的手,不過宋的話讓他安心的不少。攬著他腰上的手,不知何時有摟到了他肚子上,冷陌接過了糕點,在安福嚴泰面前的紀曉不自在的動了動,卻被禁錮的更緊。
「什麼事?」給人喂過糕點,冷陌眉微松。
安福嚴泰退下去,宋李勤面色有恢復了凝重︰「京城下旨,讓爺去衡山
衡山不是寧海的境地,反而是屬于南王境地一個未開發的山區。
李勤目眥欲裂︰「衡山是山匪橫行的地方,京城不派人去,讓我們去剿匪不知安的什麼心
動作繼續的喂紀曉吃糕點,黑眸波瀾不驚,平靜的問︰「聖旨上說,何時讓我們去?」
「十天後
冷陌沉默,望著紀曉許久後眼神幽黯,出聲︰「十天後,出發天下不屬于他,做主的也不是他,他不得不去。
聞言,側耳傾听的某公子瞬間垂下眼眸,他听到了,什麼都听到了。听到京城下旨,听到這人要去衡山剿匪,听到這人十日後就要離開!肩膀抖索忍著笑,原來上天還是垂憐他的。紀曉眼里一片爍亮,勝券在握的眯眼偷笑,只要有單獨的時間,還怕逃不出王府嗎?
清風拂過,桃花紛紛,沾在他腰間如墨的青發上,紀曉靠在小山的肩膀上,閉眸暗喜,唇角忍不住真情自然的牽起一抹笑,雖之一瞬但比灼灼其華的花色還要耀眼炫目。幽暗的黑眸清淺,粗糙的手模模了紀曉的肚子,冷陌滿意的就著他剩下的吃完,動作輕慢。
被折磨半宿的紀曉靠在小山的肩上帶著美夢迷糊的睡了過去,醒過來時已是晌午。屏風外候著的安福嚴泰听見聲響,端著洗漱水掀過帳幕走了進來,目光擔心留在他那只不方便的右手︰「公子」
紀曉笑笑,單手起身靠在床沿邊︰「我沒事,別擔心
「公子…」
左手搭在安福嚴泰的手上,紀曉難得的嚴肅︰「有你們在,我還怕沒人照顧不好我嗎?再說,宋大夫都說了七天後就能動了,你們別擔心了他的事太復雜不想說太多,更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
「公子
忍住要說的話,倆人收回了手。安福低頭擰干了熱布巾,動作小心的敷在公子不能動的右手上,嚴泰站在床後拿著木梳給公子梳著青發。
安福說︰「公子瘦了
嚴泰說︰「公子憔悴了
紀曉安慰的笑︰「有你們在,還怕養不好我嗎?」
紀曉眼里的信任,讓安福嚴泰一時說不出話。他們不過只是被別人賤賣的奴人,何德何能。
穿好了衣服,打理好一切,紀曉與奉命的安福嚴泰一起來到竹苑的書房,腳剛踏進屋子就感覺到一股冷氣,宋李勤也是一臉的沉重。紀曉抿抿嘴,來的真不是時候。
「過來練就察言觀色本領的紀曉,知道冷陌現在心情定是不好,咽了咽唾液,小步小步恨不得腳是三寸金蓮,向前挪,拖一秒是一秒。
大手一伸,冷陌不耐煩的直接把人撈了過來,摟著紀曉的腰,讓他坐在身側的椅子上。本以為被施暴一夜的後面又要受傷,沒想到椅子上竟有層厚厚的軟墊?
紀曉閉上眼楮睜開了,低頭眨巴著眼看看自己坐的椅子,懷疑看向摟著他的「惡人」,冷陌正盯著桌子上擺放的卷宗,黑眸明顯是不高興。紀曉意外,這人竟然也會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眉微皺,或許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一只蔥白的手指就伸到冷陌緊鎖的眉處。
宋李勤抬頭見著王爺眉間那指月復愣了,候在一旁的安福嚴泰也愣了。
待紀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黑眸已映入了眼里,他忘記了說話。
怦怦怦怦怦……
他只是想撫平他眉間的褶皺而已,紀曉悻悻收回手指,回過神來,低頭捂在心口,被那雙駭人的黑眸盯久了,心跳也不正常。
紀曉沒發現但冷陌發現了,平靜的暗眸波動,大手摟緊他的腰身,把人抱到腿上,眉間的褶皺被沖散,唇角隱隱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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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幽蘭谷)這不書也不錯哦!喜歡江湖恩怨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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