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鬼夷猶自強撐.然而傅妧的眸光已經越來越冷.
見她如此.鬼夷情知瞞不過去.于是便冷笑一聲道︰「你倒是乖覺.這麼快就察覺了.」
「是你自己技藝不精.」傅妧冷嘲道.
「臭丫頭.」鬼夷唾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傅妧側身避過.手中發簪奮力刺出.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手腕.
傅妧果斷棄掉發簪.左手暗拉腰帶.機括拉動.一簇銀針激射而出.鬼夷不得不放開她的手腕閃身避過.
傅妧趁機抱起放在桌子上的琴.就向房門處跑去.只听得耳邊風聲響動.鬼夷已經撲過來抓住了她的衣領.
傅妧迅速回身.扣動扳機時.琴弦已經彈出.在鬼夷臉頰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鬼夷吃痛.眉頭一皺.已將她狠狠甩到那邊的床上.他模了一把臉上的血.看到血色鮮紅.這才放下心來.
因為琴是常用之物.洛奕雖然在琴上改造了機關.但怕傅妧彈琴時誤傷到自己.因此並未在琴弦上涂抹毒藥.
傅妧被他重重甩出去.眼前一陣陣發黑.手中抱著的琴也跌在地上.根本來不及再度撿起.
鬼夷獰笑著走近.揪著她的衣領把她拉起來︰「還有什麼招數.再使出來給我看啊.」
傅妧奮力掙扎著.卻根本是無濟于事.
「放心.你的用處還大得很.我是不會隨隨便便就殺了你的.只不過我看到你這張臉.就覺得有些不舒服.」
「你想怎麼樣.」傅妧咬牙道.眼前這個人.眼神中總有一點癲狂.
「知道人皮面具要怎麼做嗎.」鬼夷輕聲道.「要把一個人的面皮一點點剝下來.用特殊的藥物炮制後戴在臉上.」
「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不過用人臉上揭下來的皮.才能做的天衣無縫.」
他的聲音像是毒蛇一樣.冰冷黏膩.傅妧卻微微眯起眼楮.嘲諷道︰「你是想告訴我說.洛奕的面皮被你揭下來了.」
鬼夷皺眉.若是換成尋常人.听到這種可怖的手段.早已嚇得哆嗦了.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像是全然不知恐懼為何物.竟還能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本來只想嚇嚇她就算了.但是這一刻.鬼夷卻真正起了殺心.
他一直是主人身邊最得力的助手.無論是在幻夜閣還是在總壇.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幾乎沒有人敢拂逆他的意思.更不敢如此公然的藐視他.
在鬼夷看來.傅妧的態度.已經是一種對他的侮辱了.
于是他狠狠把傅妧丟到床上.拔出匕首貼在她臉上.那是一把特制的匕首.刀片處薄如蟬翼.鋒利無匹.
「還不求饒麼.」他用刀鋒在她臉上輕輕摩挲著.
回答他的.是傅妧嘴角揚起的嘲諷笑意.
鬼夷眸間閃過一絲惱怒.他將匕首重新插回到靴筒中.拿出另外一個小竹筒來.
傅妧留意到他的手.上面傷痕累累.像是被無數毒蟲咬噬過.
他放開了傅妧.卻牢牢堵在床前.微笑著從竹筒里掏出一只奇怪的蟲子來.
那只蟲子有著五彩斑斕的背甲.嘴部卻生著兩把倒鉤.上面閃爍著奇異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毒蟲.
「只要我讓它在你漂亮的臉蛋咬上一口.知道你會變成什麼模樣嗎.」他的語氣中甚至有些甜蜜的意味.像是在講述這世上最令他得意的事.
「說來听听.」傅妧秀眉一挑.
「它的毒素並不致命.卻會讓你在一個時辰內成為八十歲的老嫗.在這期間.你的內髒和骨骼都會經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是不是很有趣.」鬼夷揚眉反問道.
「僅此而已.」
「當然還沒完.今後的日子里.你每天有一半的時間可以恢復原本的面貌.剩下的時間卻要像個老婦人一樣活著.每經過一次變化.疼痛都會加倍.凡是中了這種毒的人.最後都是忍受不了痛苦自殺的呢.」
傅妧若有所思道︰「倒是有點兒意思.有沒有解法.」
「解法是有的.只不過需要的東西.你永遠也得不到.」鬼夷笑了笑.「極北冰原上有一種雪狐.取其血連服七七四十九日.可以解毒.」
「冰原雖然地形復雜.但也未必沒人能做到吧.」
鬼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倒不是.只是我在知道雪狐之血可以解毒後.就派人把冰原上所有的雪狐都殺了.據說.它們的哀嚎持續了三天三夜呢.」
「瘋子.」傅妧終于從牙縫間迸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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