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凝視著他,久久無法回神。
明明……兩顆眼楮腫得像青蛙,笑起來也很驚悚,毫無帥度可言,可卻意外地令她似被電流擊中,再次心跳加速。
完了,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腫得完全分辨不出原樣的丑,她卻覺得是一種另類的帥氣……自己果然中毒太深,病入膏肓了。
「左青青?左青青?」半天不見她有反應,他伸手到她面前左右晃動好幾下,還不見人應聲,當下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啊?」她終于從怔然中回過神來,問道,「你剛剛叫我?」
重新裝了兩碗咸粥,一碗遞過去給她,嘴巴張了閉,閉了又張,欲問她想什麼,出口卻變成了,「新鮮的土魠魚是去市場買的嗎?」
「呃?嗯她抬眼看他,點頭,想到什麼,趕緊補充道,「因為我身上沒有錢,所以是從你的皮夾里拿的,不過我有叫攤販開票據,可是他們說小本生意沒有,所以……」
「我不是這個意思……」唐子騫語塞。他只是想說這樣默默地大眼瞪小眼,你一匙我一口,安靜地吃飯很寂寥,想找點話題說說而已。
「呃?」她訝然地看他,發現他盯著湯匙上咸粥的配料,久久沒有送進嘴巴,驀然明白過來,「那個,虱目魚和蚵仔,我也有叫他們給票據……」
結果不但票據沒拿到,還被幾個攤販聯合起來嘲笑了一頓,說她頭殼壞去,菜市場買菜誰會給票據啊,又沒吃飽了撐的。
她當時本要嗆回去的,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吵起來肯定要引起爸爸手的注意,只好咬牙吞下,默默地付錢,拎著買好的東西走人。
「我……不是……沒有問你買那些東西的錢的問題……」唐子騫燥郁地抓頭發,總算明白欲哭無淚是什麼感覺了。
他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而已,怎麼會變成在討論買土魠魚、虱目魚、蚵仔有沒有給票據的問題?真是嘔血。
不然是什麼?她萬分不解地望著他。
「啊就……」他吞吞吐吐了半天,總算是找到一個話題來聊,「土魠魚煎的很香、虱目魚和蚵仔很新鮮
「喔,你喜歡就好除了點頭,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只能默默地低頭喝粥。
向來都是女人找話和他聊,從不主動招惹她們的唐子騫實在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才好……他盯她的頭頂,張口,閉口,最終什麼也沒說。
屋子又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偌大的空間,除了兩人淺淺的呼吸聲,湯匙偶爾踫到碗的清脆響聲,再無其他。
太過安靜了,空氣里有股奇異得令人坐立難安份子在流動。唐子騫實在是坐不住了,嘆了口氣,啟唇問道,「呃……拿到證件後,你打算回美國嗎?」
「啊?」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呆滯。拿到證件後回美國?她好像還沒想過這個問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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