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騫的臉沒由來的一熱,他用力地咳嗽一聲,重復道,「我是說,拿到證件後,你打算回美國嗎?」
「武屈人答應幫忙了嗎?」她有些急切地起身。如果是,那就太好了,她不用再擔心自己會被爸爸綁著上禮堂了。
「不是他搖頭。就隨便問問,緩解下氣氛而已。
「喔她失望地坐回椅子,眉心重重打了個結,憂心忡忡地開口,「武屈人真的會幫忙嗎?」
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武屈人表現得那麼堅決,當初還義正嚴詞地拒絕了自己,又怎麼可能會因為唐子騫一句話就打消念頭。
她就不相信,在武屈人答應這樁莫名其妙的婚事時,他這些好朋友沒有勸過他。既然當初就勸說無果,現在……就更不可能了吧。
「相信我,他會幫忙的
「可是……」
唐子騫歪頭,思索著武屈人和江曲陌的事,想說要從哪里開始講起比較簡短。可偏偏待他理好了思緒,準備開口,唐子騫擱在桌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這時候誰會打電話來?
兩人心同時一跳,兩人面面相窺一眼,齊齊盯著訊號燈不斷閃爍的手機。
是武屈人?還是左西武?
遲疑了許久,他放下碗筷,拿起電話,「喂
「是我武屈人沉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音量不大,坐在對面的左青青無法听到他們通話的內容。
是誰?武屈人嗎?
她以眼神詢問。
他睇她一眼,點頭。
真是武屈人!他打來是要告知事情的結果嗎?她起身撲過來欲搶電話,被他攔下。
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把注意力調回電話上,「你打電話給我,是表示想通了?」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下,極輕地點頭,「嗯
「那……」
離得太遠,根本听不到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她不喜歡這種置身事外,毫無參與感的感覺。
左青青單手撐著桌面,身體橫過半個桌子,清亮的雙瞳寫滿希冀,指指他手里的手機,再指指自己,示意唐子騫把手機交給她。
冷靜下來。
他回她堅定的眼神,邊安撫地拍拍她的手,繼續與電話那頭的人溝通,「你打算怎麼做?嗯……我知道了……左西武那邊……」
這種情況叫她怎麼冷靜?
左青青干脆直起身子,繞到他身邊,彎腰把耳朵湊上去,與他的隔著一只手機密密緊貼。
淡淡的女性馨香竄入鼻腔,她細女敕絲滑的臉頰貼著他的,兩人距離近得可以听到對方心跳的聲音和呼吸的頻率……
他如觸電一般全身一震,險些沒握住手機,滑掉下去,暗吸了口氣,力持鎮定,希望她別察覺到他稍顯紛亂的心緒,「不能通融麼?」
「嗯。我跟他說過了
總算是听到通話內容的左青青一心只記掛著武屈人說了什麼,沒注意到兩人的姿勢是多麼的密密相貼,如熱戀情侶一人一邊耳機,甜蜜地靠在一起,分享一首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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