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局長之路︰第四卷]
第245節243局長之路081
經理看到是劉旭，自然笑容滿面，讓劉旭稍等一會，他拿著卡進了櫃台里面。
劉旭在vip客戶區等了三分鐘，經理拿著卡來到他面前，臉上還是笑容滿面。
「劉先生，請問這張卡主人叫什麼名字？」大堂經理客氣是問道。
劉旭也不知道，這卡到底是王恆山的名字還是岳母的名字，便又拿著卡問了問岳母，回來以後，他對經理說︰「這卡登記的是王恆山的名字。」
「是咱縣的縣長王恆山麼？」經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那種訓練有素的笑容讓人看不出一絲其他的內容。
劉旭後悔說的這麼直白，王恆山這個名字在寧城實在是太響亮了，誰人不知，誰人又不曉，但話以出口，又收不回來，只好點了點頭。
「對不起，劉先生，這張卡已經被凍結了，剛才我查了一下，是省行直接操作的，沒有省行的通知，誰也解不開的。」經理把話說的很明白，他把劉旭下一步想問的問題一並回答了。
劉旭以為听錯了，瞪著眼看著經理，經理還是一臉的微笑，這件事在他看來似乎是如此的平常，可劉旭心里卻像是翻了一個滾燙的熱鍋一樣，燙的難受。
劉旭鎮靜了一會，站起來對經理說︰「謝謝，打擾了。」
來到岳母跟前，劉旭還沒張嘴，岳母便問道︰「問了麼，怎麼回事？」
「媽，你想去多少錢啊？」劉旭問道，表現的很平靜。
「我就是取個買菜的錢，也取不了多少。」岳母說。
劉旭從褲兜里掏出五百塊錢，遞給岳母說︰「媽，這些你先用著吧，這張卡出了點問題，等處理好了我再幫你去，卡我先拿著。」
「咳，我怎麼能要你的錢，快收回去吧，我手里還有，等能取了我再取。」岳母推辭道。
劉旭又說謊了，這張卡估計也處理不好了，王恆山現在的所有收入都已經被凍結，所有以王恆山為名，或者以他妻子為名的劉旭估計都有可能被凍結，他的這個謊言並不是為了欺騙岳母才說的，劉旭想，這是在銀行，這些事是不能在公共場合說道，雖然他知道岳母的定力高，但這畢竟不是在家里，家丑還不可外揚呢，況且這個家丑需要自己說出來。
劉旭硬是把錢塞給了岳母，說道︰「媽，我和王冰在這邊住，已經給你添很多麻煩了，以後您買菜的錢我和王冰出。」劉旭本想繼續說「您的錢就自己留著吧。」但他還是沒說出口，現在這個情況，如果岳母家里沒有現金，那麼她就是一貧如洗了。
岳母見劉旭執意要給，只好把錢接過來，說道︰「你這是說的哪里話，我們是家人，分的這麼清楚不就見外了麼？這錢我就先拿著，等我取了再給你，你倆的工資我還不知道麼，一個月就那麼點，唉！」
岳母的這一聲長嘆讓劉旭心里一緊，是啊，本來王恆山沒事的時候分的是不清的，有時候王冰還會跟她爸要點錢，但現在呢？岳母這邊除了她那少的可憐的工資，已經完全斷了經濟來源，如果自己和王冰再不出手相助，恐怕她下半生就沒法過了，劉旭此時才感到身上的壓力，這種壓力是由內而外的，一時間壓的他有些不適。
跟岳母告了別，劉旭去單位的路上一直想著怎麼跟岳母說這件事，他實在是為難了，這種噩耗般的消息一個接一個，每一個都是劉旭告訴她，每一個都讓劉旭費盡了腦筋。
來到辦公室，屋里的人正在閑聊，別人是不會關注劉旭的，起碼在他不再的時候也會肆無忌憚的聊一些其他的事情，這劉旭可以理解，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句名言也有他的道理。
劉旭一進門，屋里卻沒了聲音，劉旭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別人，便強裝著笑容對大家說道︰「你們聊什麼呢，這麼轟轟烈烈的，說來听听。」
王迪看了劉旭一眼，沒說話，聶林也沒說啥，倒是孔建這個年輕人想法比較單純，以為聊一些輕松地話題會緩解一下劉旭的心情，便想都沒想張口說道︰「剛才在網上看了條新聞，有個局長因為開會的時候戴了一塊名表，被網友曝光了，你猜怎麼著？紀委在他家搜出十多塊啊，都是上萬的，唉！這會是多少錢啊？」
王迪听完迅速瞪了孔建一眼，說道︰「從哪看得這破爛新聞，純粹胡扯。」
「哎，王哥，剛才咱不就是討論的這個麼？你……，你怎麼……」孔建被王迪這麼一說，頓時莫名其妙，看著王迪，眼神有些奇怪。
劉旭雖然把這條新聞當做是了笑料來听，但說者無心听著有意，紀委會抄家，這個信息給與他的是一個重大的打擊，這不就說明王恆山早晚會被抄家麼？抄家意味著什麼劉旭很清楚，剛才是存款被凍結，接下來可能就會抄家了，劉旭不禁打了個冷戰。
為了不讓孔建過于尷尬，劉旭輕輕的說道︰「哦，這個啊，我昨天就看了。」
王迪還是看出了情況的不對勁，他有些恨鐵不成鋼，但又沒辦法直接給孔建指出來，只能用惡狠狠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孔建看到王迪的眼神，嚇得低下了頭，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自己說個新聞就會導致王迪發這麼大的火，實在是想不通。
劉旭只覺得無趣，本想活躍一下大家的氣憤，卻適得其反，鬧得沒有一個人說話了，他忽然想起早上給謝永盛打的那個電話，這個消息告訴王冰可能她還會高興一些，劉旭便又走出了辦公室，在走廊里跟王冰打了個電話。
當劉旭說完謝永盛的意思後，王冰果然在話語間流露出久違的輕松，劉旭告訴王冰，謝永盛會給自己打電話，到時候可能需要花一些錢，王冰說花多少都行，只要他能給辦。
中午回到家，劉旭有兩件事需要辦，第一個就是把銀行卡的事情告訴岳母，這個早晚都要說的，早說了早死心，第二個他就是想知道，紀委是不是真的要來抄家，如果確定了這件事，那麼一塊告訴岳母，這就像是喝酒，劉旭喜歡一口干，他的理由是辣兩口不如辣一口。
劉旭要先辦第二件事，他想了想，覺得還是給白曉晴打個電話比較合適，可能她有辦法打听出來，這個時候劉旭已經顧不了他跟白曉晴之間那種微妙的關系會不會影響他了，這些對于現在他的處境來說，已經顯得微不足道。
劉旭借口出去買煙，躲出了家，來到樓下，劉旭撥通了白曉晴的電話。
「喂，白姐，吃過飯沒？」劉旭打了個招呼。
「劉旭啊，我剛吃完，有什麼事麼？」白曉晴問道。
「姐，我希望你能幫我打听一件事。」劉旭說。
「恩，你說。」
「王縣長已經被紀委帶走了，我想知道紀委會不會抄家？」劉旭說的話言簡意賅，他沒必要再含糊。
白曉晴沉默了幾秒，說道︰「不會了。」
「啊？姐，你怎麼知道的。」劉旭也沒想到白曉晴的回答如此的快，如此的堅定。
「是這樣，我爸已經找過紀委的領導了，他們只答應了不去抄家，其他的一個都沒答應，而且紀委的文件已經起草好了，可能這幾天就要下發，文件會下到縣里，但文件的內容我不知道。」白曉晴說話的聲音很小，似乎是怕她周圍的人听到。
劉旭趕到心里一熱的同時也感到了一涼，這種**兩重天的感覺著實讓劉旭打了好幾個冷顫。
他一熱是因為白曉晴為了王恆山的事真的動用了她爸，那對于白曉晴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爸是個老同志，很多事情都會礙于自己的面子，所以一般不會出馬，這次竟然親自去找省紀委的領導，白曉晴如果不是死纏爛磨就是以死相逼了，劉旭很感動，白曉晴雖然說得很容易，但這背後的難度，劉旭還是明白的。
他一涼是因為白曉晴後面的話，文件起草好了，也就是說對王恆山的處理決定已經出來了，也就是說紀委已經基本上查完了，這個結果到底是怎麼樣的，劉旭心里沒數，處理的結果幾乎就能推算出王恆山被判刑的輕重，可這件事白曉晴都不知道，自己問也白問了。
劉旭眼楮看著天花板，對白曉晴說道︰「謝謝白姐。」
「唉!劉旭啊，你也別太難過，這件事可能就這樣了，你要敢于面對，知道麼？」白曉晴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對劉旭說道。
「姐，我知道，我掛了啊。」劉旭說。
「恩，你自己要保重。」
掛斷了白曉晴的電話，劉旭心里雖然有一個好事，但也又有了一個噩耗，但是這個噩耗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跟岳母說的，他想到時候拿到文件，讓她自己去看，這樣她可能會接受的快一些，在自己嘴里說出來，那會多一層的東西。
回到樓上，劉旭決定先把銀行卡的事跟岳母說，等一家人都吃完了飯，劉宇睡著了，劉旭讓岳母坐到沙發上，說道︰「媽，今天的銀行卡我去找過銀行的經理了，他說卡被凍結了，家里還有多少卡或者存折，你都給我，我去銀行都查查。」
岳母還沒開口，王冰在一旁張著嘴問道︰「凍結了？為什麼？」
劉旭看了王冰一眼，沒說話，這時候岳母卻說話了，她說道︰「還能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爸。」
這句話一出，劉旭才知道了岳母的定力果然超凡，在她的臉上竟然看不出一絲的怨言，平常的就像是听了一個新聞。
劉旭既然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他也沒理由再在家里呆著，倒不是他故意躲避，他是想給岳母留有更多屬于她自己活著她們娘倆的空間，有些事，有些心情，母女之間或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了。
劉旭說自己要去班上，王冰也沒問，劉旭便下了樓。
下午剛上班，謝永盛便來到劉旭的辦公室找到了他，劉旭一眼就認出了是他，便趕緊把他讓進了屋里，倒了茶，讓謝永盛坐到自己對面。
「謝總，您找我有啥事麼？」劉旭跟謝永盛寒暄完了，便直入主題問道。
謝永盛看了看屋里坐著的王迪和聶林，對劉旭說道︰「要不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跟你說。」
劉旭猜也猜個差不多，因為謝永盛的臉上很陽光，他是來跟自己說王恆山的事情他已經找好了人，而且弄不好還是來跟自己要錢的。
劉旭沒有猜錯，在樓道里，謝永盛小聲的說︰「劉旭，今天我忙了一上午，就是為了姐夫那件事，我找了我熟人了，他說差不多能搞定，但是你也知道，畢竟這是求人的事，求人辦事少不了要表示一下，這可能要需要一大筆錢，你也知道，今年經濟危機我廠的效益不是很好，要是花萬兒八千的我就給出上了，但我的能力實在不允許。」
謝永盛說了一大通，把最重要的放到了最後，劉旭其實是不太相信他的，但這個時候劉旭不能說半點退縮的話，因為這是給自己辦事，給王恆山辦事，他如果對謝永盛說，舅舅，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那就證明劉旭有因為花錢而放棄的嫌疑，劉旭刻意的表現出了一點驚喜的表情說道︰「舅舅，因為我爸的事情給你添麻煩了。」
謝永盛擺了一下手，說道︰「一家人別說兩家話，不存在麻煩不麻煩。」
劉旭接著說︰「舅舅，那你說需要多少？」
謝永盛表現的有些為難，說道︰「你也知道，咱找的是省里的人，那都是些大領導，少了肯定他們看不上眼。」
「那你朋友沒跟你說個數麼，我們如果盲目的給他，多了少了的也不好。」劉旭說道。
「他說了，可能需要這個數。」王恆山伸出兩個手指頭，說道。
劉旭說︰「兩萬？」
謝永盛嘴巴一撇，搖了搖頭，說道︰「要是兩萬我就給你出了，再加個零。」
「二十萬？」劉旭問道。
謝永盛點了點頭，沒說話。
二十萬，對于這件事來說是不多，但對于劉旭來說卻是不少，雖然也能拿得出，但這也已經接近他的家底了，結婚以後他基本上沒存錢，特別是生了孩子以後，花銷一直很大，每個月還要支付章瑞紅的工資，而且王冰也經常買衣服，訂婚和結婚收的彩禮也已經花了一些，二十萬對于劉旭來說已經接近極限，再者說，劉旭已經知道了結果，謝永盛找的這個關系到底能不能辦到，他心里也沒數，自己如果拿出二十萬給謝永盛，如果能辦成還好，如果辦不成，那豈不人財兩空。
劉旭有些猶豫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謝永盛，答應吧明知道這要擔著巨大的奉獻，不答應的話就顯得自己沒誠意，而且還會留下一個忘恩負義的罪名。
謝永盛見劉旭遲遲不表態，以為劉旭是嫌錢多，便說道︰「劉旭，如果你差個一萬兩萬的，我這里還有點，但如果你差的多了，恐怕我也無能為力了，但我覺得你還是該試一試，姐夫的前途最要緊，如果錢能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你說是不是。」
謝永盛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如果自己再不表態，恐怕他會多想，劉旭想了想，只好說︰「舅舅，這樣吧，我回去跟王冰說說，晚上給你電話，好不好？」
「行，那你別忘了啊，我朋友還等著我的答復，這件事越快越好，拖得時間久了，省里要是做出決定，什麼都晚了。」謝永盛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