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雇佣兵,不是強盜。」延邵柏心情似乎很好,「當然會把你安全的送回去。」
莫懷雙剛剛才松開的手,不由又握緊,他好像干了件蠢事!
只是干都干了,他也只能昂首走下去,這世上可沒後悔藥。
再次邁起停頓下的腳步,莫懷雙身姿筆挺得向門口走去。
就在他一只腳已經要跨出大門的時候,身後延邵柏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忘了說,被你踢斷了手的那個人叫居少,廢物一個。不過他哥哥是排名第十的佣兵團‘銳將’的團長,實力七級。」
莫懷雙跨出門的腳再次停了下來,不用回頭看表情,他也能從延邵柏的聲音里听出逗弄小動物的惡劣。
「也不知道你要出了‘九博’的大門……」
延邵柏話沒說完就停了,莫懷雙磨了磨牙,將另一只腳也邁出了大門。
接了延邵柏眼色後,于透隨後跟了出去,按照團長的意思負責莫懷雙在九博的各項事宜。
在莫懷雙走後,棕發平頭的中年男子看了眼眼角還帶著一抹不易察覺地笑意的團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憂慮。
「團長,這人可是從城主府里扔出來的。」
延邵柏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城主既然把他扔出來,以前的恩怨自然一筆勾銷。」
說道這延邵柏頓了頓,「他的身世調查清楚了?」
棕發男子皺了皺眉,「沒,都被抹了。他被打了破靈劑的事還是我在城主府當差的好哥們偷偷說得。」
延邵柏點了點頭,「不用查了,到此為止吧。破靈劑的事也就此封口。」
從和那漂亮少年的交鋒里,他就已經看出了他的品性。正直,以及很能審時度勢的聰明,像這種人答應的事是不會出ど蛾子的,以前的那些事知不知道對任務沒什麼影響。
「可是,老大,他畢竟是注射過破靈劑的,那任務……」
延邵柏揮手打斷了他後面的話,淡淡的重復了雇主的要求。「長得像是第一要務。」
棕發男子頓時閉嘴,光頭于透帶回來的這位少年和照片上那人確實長得很像,像到他都懷疑這才是正主。
莫懷雙出門後,于透帶他上庫房領了一套日常用品,並帶他上了團里預備隊員的住所。
預備隊住所在廣場的正西面,和剛才出來的地方正好相對,在莫懷雙跟著于透穿越廣場的時候,廣場上不少人揚著眉毛吹起了調戲的口哨。
于透充耳未聞的向目標走去,莫懷雙繃著臉跟著,硬逼著自己讓口哨聲從右耳朵進左耳朵出。
預備隊的房間四人一間,房間里很干淨,氣味清爽。僅這一點,莫懷雙就對未來的室友印象良好。
走到自己櫃子前,莫懷雙將身上捂得他都快出痱子的皮襖月兌下,換上新領的帶有團標的背心。
「九博」的團標挺有意思,一道閃電劈開了一個雞蛋。
換完衣服,莫懷雙問光頭,「訓練什麼?」
于透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懷雙的細胳膊細腿,眼神里滿是鄙視,「上午練體能,下午練習達瑪,晚上做格斗訓練。」
莫懷雙沒有意義的點頭跟于透上了廣場。
「十圈。」于透向著廣場努了努嘴。
莫懷雙抬腿就跑了起來,速度慢而勻。
廣場上正在訓練的漢子見他那比走也快不了多少的速度頓時陣陣倒喝彩。
「沒吃飯啊,加快速度。」于透在莫懷雙身後大喝。
莫懷雙嘴一撇,可不是沒吃飯嘛!雖然心里在辯駁著于透的訓斥,但腳下還是加快速度。
四分鐘後,灼熱的呼吸開始刺激肺部,缺氧的感覺籠罩大腦,腦袋開始發脹,兩腿開始遲重——
莫懷雙知道這是體能開始夠不上的表現,他更知道只要能忍住痛苦跨過那個極點,多少路他都能堅持下來。
耳邊的嘈雜在消失,眼里的景像只剩那個終點,腿跟灌了鉛一樣沉重,踏下了這一步便不知還能不能踏下第二步,唯有意志還在堅持,跑下去,跑下去,絕不能放棄!
就在莫懷雙跑了一圈又一圈,腦子里一片糊,已經不知圈數時,一群人打傷了門外守崗的戰士氣勢洶洶地闖進了來,為首的是個三十左右的男子,黑發平頭,眉毛很粗,神情跋扈。
有機靈的見事不對,拔腿去通知延邵柏。更多的則停止了訓練,將這群來意不善的人圍在了中間,各個臉上帶著「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的凶狠!
為首的那人手一揮,停住腳步,眯眼掃了周圍人一圈,「我是銳將佣兵團的居正。」
在他介紹完之後,圍著他的人中有人不屑的「切」了一聲。
居正凌厲的視線立即落在了發聲者身上,肌肉瞬間緊繃,整個人蓄勢待發,似乎在下一刻就會將人擊斃。
于透上前一步擋在了居正眼前,「不知居正團長來,這是有什麼指教!」
居正見有人出頭,收起了欲殺人的架勢,上下打量了于透兩眼,在看到他的光頭後眼神更加不善起來,「昨晚是你吧。說吧,這事要怎麼了?」
居正話音未落,一道略沉的男音截了他的話頭,「那你打傷我戰士這事,要怎麼了?」
听到這道聲音,九博佣兵迅速讓開了一條道路,人圈外,延邵柏挺身而立,氣勢逼人,無論是誰都不能忽略了他的存在。
居正見到延邵柏嘴角一勾,挑釁的笑了,「只要延團長把踢斷我弟弟手的人交出來,我自然也會給一個交代。」
「居團長真是好大的口氣!」延邵柏寸步不讓,唇畔勾起諷刺的笑,「居少欺辱我團員在先,難道教訓不得了?要不是看在你居團長的面子上,這斷得可不只是手!」
「延團長好口舌,居某自認不敵。既然延團長有意護短,那只能老規矩,擂台上見!」
居正說完,身旁跟來的銳將團員很有眼色地將一張白色金屬卡飛扔向延邵柏。
延邵柏伸出兩指在輕巧的夾住以極快的速度向自己飛旋而來的金屬卡,瞥了瞥上面的日期,嘴角一勾,「三日後,擂台上,不見不散!」
他這話一出,周圍九博的團員立刻有默契的高呼,「團長必勝!」
居正帶來的人像是听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倨傲而又鄙夷的看著興致高昂的九博團員。
這些人還真以為延邵柏所向無敵了?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劣等獨角獸!等他們輸了,倒是要看看延邵柏是怎麼當眾道歉的!
居正一看此行目的達到,也不多留,帶人大搖大擺地出了九博大門,好像三日後勝利的一定是他一樣。
延邵柏看著他的背影意味不明的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就打算回自己的訓練室。
九博現在排名第十一,想排上前十,除了積分夠之外,擊敗原本排名第十佣兵團團長也是條件之一,他和居正這一戰是在所難免。
居正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借個由頭提前約下這一戰。這是想乘他剛踏入七級的不多久的時機,在擂台上正大光明殺了他。
而就在延邵柏轉身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擂台賽的「導火索」——莫懷雙,這人此時正如永動機一般的在操場上跑著,每一步之間的距離和丈量過一般的精準,每次落腳的時間像掐了秒表似得精確,以延邵柏老辣的目光,自然看得出他的神智已經開始渙散,現在支持著這個少年跑下去的是必需到達終點的意志。
聰明、堅韌,只是——延邵柏心里不知為什麼有些不舒服起來,他微微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
在又瞥了一眼之後,延邵柏腳步不再停留的向自己的私人訓練室走去。
白石訓練場上,莫懷雙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幾圈,他只知道最後有一只手攔住了他,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醒來時,發現他自己正躺在廣場上,眼前來來回回各種粗壯的腿,有的還長滿旺盛的毛,風景實在不妙。
莫懷雙吸了口氣,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環視四周就見光頭正在給廣場上的其他人做格斗示範,沒等莫懷雙看清動作,那人就被于透放倒在地,周圍頓時一片叫好聲。
光頭余光瞥見莫懷雙醒了,讓團員自行訓練後,領著莫懷雙上了飯堂,順便從臂兜里掏出一塊越一平方厘米的黑色石片遞他。
黑石片是這里的貨幣,代表一百點;紫色的五十點;紅色的十點;橙色的五點;白色的一點,這些石片大小一致,分量很輕,不比人民幣重。
莫懷雙接過就上賣水的地方買了一升水全咕嘟完,心情舒暢地抹了一把嘴,這才去看午飯。金屬桶里都是肉,不過價格上比外面便宜很多,外面賣五十的三級獨角獸的肉,這里只要三十。
在錢夠用的情況下,莫懷雙自然點了這種肉。
吃完光頭繼續帶莫懷雙上了他們小樓後面的石屋。石屋佔地面積巨大,據莫懷雙目測起碼有上萬平方,石屋里有人舉著類似槍的武器在向快速移動的目標射擊。
一道白色光束從槍j□j出,那能在空中留下殘影的物體當場被洞穿,等落到地上,莫懷雙才看清那是仿了什麼動物做的金屬片,在頭部的位置,一個黑洞赫然其上。
顯然這個世界在武器上已經甩開地球的科技進入了更高層次。
光頭從管理員那拎了一把武器遞給莫懷雙,「以前用過達瑪嗎?」
莫懷雙繃著臉搖了搖頭。
光頭的問題倒讓他知道什麼了是達瑪!感情那街面上三層的店鋪都是賣武器的,這個世界到底要危險成什麼樣,才會讓武器店不但能合法經營還生生佔了所有店鋪的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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