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的人按天賦分四種,一種是擁有靈鎮的煉石者,這種人最為稀少,同等級下地位最高;第二種是能用靈能水提高自身實力的戰士,這種人佔社會的半數;第三種沒有靈鎮的天賦,也不能用靈能水提高自身實力成為戰士頭的普通人,但他們智商偏高,是社會不可缺少的組成;而第四種則是真正的普通人,在佣兵城余柯,這種人是被鄙視的「廢物」,真正的最低層。
居少就屬于這最後一種人,可他天生命好,有一個武力值高的不像話的戰士哥哥寵著、護著,所以這些年他是過得比一般的戰士都好。
當然也正因為有這麼個哥哥無條件的護著,才養成了他紈褲放縱的性子。他倒也有分寸,從不鬧他哥罩不住的事,他哥自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弱者的爛命,他也不會放在眼里。
有這麼個草菅人命的哥哥,身為弟弟自然好不到哪去。他剛才是看上了莫懷雙的美色,但這點美色和自己挨的這一拳比,莫懷雙頃刻就被劃歸為必死之人。
居少眼神陰狠的盯著莫懷雙,伸手擦了下鼻子,當看到手上的血跡時,看向莫懷雙的眼神已經是在看死人!
居然敢打他!這賤貨不是自命清高嘛,他倒是要看看被人輪了他還要怎麼清高!
「你居然敢打居少!」一旁易執大喝一聲,揮著拳頭又沖了上來。
看這架勢,莫懷雙也知今天這事不能善了。在易執揮拳過來的瞬間,他舉拳迎了上去。
他娘的欺負他文科生是不是?文科生可不代表體育差,他自小沒爹沒娘,他爺爺當年為了防止他受欺負,可是讓他從太極學到散打的!
側身避過易執揮來的拳頭,莫懷雙拳頭向他臉揮了過去。
易執避過,提腿就向莫懷雙踢去——
已經在戰圈外的居少看著莫懷雙冷笑,從皮襖里掏出通訊器就撥通了他哥佣兵團「銳將」的值班電話。
莫懷雙眼角一撇到他這個動作,一個虛晃避過易執的攻擊,一記帶著風的鞭腿踢上了居少的右手。
武力值基本為零的居少一個反應遲鈍,這一擊就落到了實處。
「啊——」隨著居少一聲慘叫,手里的通訊器就掉到地上,他抓著被踢中的手就蹲到了地上。
易執一見全身不由一抖,他一直知道居少武力值差,但是絕對沒想到會差到這個地步。
想到要是自己要抓不住這個罪魁禍首將要面對什麼,頓時也不敢留手,向著莫懷雙的拳勢不由快猛了三分。
莫懷雙閃過兩下之後,不幸被一拳擊中月復部,內髒像被碾了一下的疼痛頓時像四周蔓延,攻擊的動作不由慢了一步。
易執一見,起腳一個飛踢正中莫懷雙的胸膛,一口鮮血頓時從莫懷雙嘴里噴了出來,他站不住地倒退了十來步。
易執殘忍一笑,一個沖刺,起跳就要再次給予莫懷雙胸口一擊,這一擊要是落實了,莫懷雙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就在這時,說是遲卻是快,一道黑影從街對面直沖而來,起跳一個旋風腿將易執踢了出去。
易執一聲慘叫,撞在身後的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莫懷雙喘著氣,捂著胸,剛想道謝,卻不料來人一把扣著他的脖子將他拉到了燈光下,左右仔細打量。
莫懷雙可沒這閑心和他對視打量,在掃了一眼來人後,他起腳向襠部踢去。
來人這架勢一看就來者不善,他自然不用跟他客氣,能月兌離危險才是王道!
但這人的實力卻絕非易執可比,就在莫懷雙抬腿的瞬間,眼前的人突兀的消失,莫懷雙只覺脖子一痛、眼前一黑,頓時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來時天已經透亮,氣溫在回升,皮襖裹在身上讓莫懷雙額角隱隱有了汗意。
抓他來的光頭在離床不遠處練習啞鈴,那啞鈴色澤黯啞,黑沉沉地一看就分量不輕。
莫懷雙迅速從床上挑起,站到離光頭較遠的地方,一臉戒備的看著他,這時他才想到自己胸口受傷,但現在已經不痛不癢跟好了似得。莫懷雙用力壓了下受傷的地方,確實沒有感覺,看來這人在自己昏迷時不知用什麼辦法給自己治療了。
想到這,莫懷雙的敵意稍減。
「請問,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努力保持鎮定的開口,他通用語還說的不是很熟,所以語速很慢。
這人將他弄暈帶出來想必有自己的目的,或許他可以從目的里找到突破口。
眼角瞄了下窗外的天色,以他的經驗來推測,這時候起碼清晨六點,如果他不能按時趕到水老板店里工作,恐怕那份還算不錯的活就要和他說再見了。
光頭見莫懷雙醒了,放下啞鈴,一個閃身過來扣住他的脖子,一聲不吭,用力將人直往外帶。
莫懷雙頓時被帶了個踉蹌,嗓子也因被光頭的鐵手扣著難受起來。他伸出手用力掰著光頭的手,「放手,我自己會走!」
光頭警告的瞥了他一眼,放開手在前面帶路。
考慮到光頭那恐怖的不像人的武力,莫懷雙安分地跟在他身後。
他經過這十天的燻陶,已經對這個世界的奇談怪事有了很強的適應力,所以對光頭那超出自己視力範圍的速度也接受的坦然。石頭里都能出水,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比起光頭的武力值,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安危,自己有幾分幾兩他最清楚不過,這光頭要對他不利,只怕他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光頭自顧的在前面帶路,出了房間,眼前是一眼都起碼有六個標準跑道那麼大的白石廣場,廣場上不少人在訓練。
看起來起碼上千斤的鎖型白石,被一群壯漢一手一個舞的呼呼生風,好像那白石是泡沫做的道具一樣。
還有不少在兩兩格斗,身手快得能在空氣中留下殘影,當年電視里用了特技拍攝的武打片效果也不過如此。
莫懷雙輕而緩的呼出一口氣,跟上了光頭。
這里的一群,都他媽全不是人!
光頭走得很快,兩分鐘後他帶著莫懷雙進了另一座石樓正中間的屋子。
屋子里,首座上一位年輕男子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黑發黑瞳,皮膚古銅,面容立體如雕刻,眼神很利,似能穿透人心。他姿態隨意的坐著,盡管坐的隨意,但那從骨子里透出的強勢卻像能壓縮空氣似得壓的整個房間氣氛凝沉,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莫懷雙心里一緊,潛意識就要回避男人的視線,卻又在這個反應生出後強迫自己直視男人。
他在這個世界無依無靠,想要好好地或下去只有靠自己,所以在這種哪怕是假裝,也要堅強不逃避,因為沒有退路!
年輕男子看到莫懷雙的反應,十分玩味的勾了勾嘴角,銳利的眼神掃座下一位棕色平頭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在接收到青年的視線後,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我要你做個任務。」年輕男子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商量余地。
「什麼樣的任務?什麼樣的報酬?」莫懷雙斟酌一下,冷靜的緩緩道。
他不是不識時務的人,眼前這些人的架勢就沒他拒絕的余地,與其被強迫,到不如就是答應下來為自己謀求更多福利。
首座的年輕男子頗為欣賞的看了莫懷雙一眼,肌膚雪白,漂亮的鳳眼因眼中的堅毅而顯得格外明亮,倒是長了一副不多見好相貌,而且夠聰明。
只是可惜了,被注射了破靈劑人這輩子都只能是一無是處的普通人,想進一步何其艱難。
「頂一個人的身份,時限不定。」首座上的年輕男子開門見山,「至于報酬,從任務開始那一日起日結兩百點,完成任務的話你將被允許加入‘九博’。」
「九博」這兩個耳熟的字讓莫懷雙陷入了回憶,兩秒後一道靈光閃過,他來到這個世上的第一天就听過這個佣兵團的大名,佣兵城排名第十一的強大團隊,被譽為佣兵城最有潛力的團隊,最被看好的前十排名替代者。
以及他的團長,佣兵城最富潛力的戰士,年僅二十五就踏入了世界前二十強的——延邵柏!
想到這莫懷雙滿臉驚訝地看向首座上的男子,從氣勢上看這人應該就是烏降萬分崇拜正主不會錯。
他現在還不了解七級戰士到底有多牛,但從門外那些超人身上,他能想象延邵柏的實力,而且世界前二十強……
莫懷雙突然覺得自己這個任務應該不僅僅是頂替人那麼簡單,「為什麼找上我?會有什麼樣的危險?」
「長得非常像。」延邵柏的回答十分簡單,至于莫懷雙的另一個問題,他直接忽視了。
「在出任務之前,你將作為預備隊員留在這,日薪一百。」
莫懷雙低頭沉思了一會,最後抬起頭延邵柏,眼神里是直面死亡的無所畏懼,「我覺得任務期間日薪兩百太低,能來委托你們佣兵團的肯定不是簡單的任務。雖然听起來只是頂一個人的身份,但這個身份後面到底藏著什麼貓膩現在也說不清,也許我時刻會有生命危險,我不覺得自己的命那麼低賤,日薪五千。」
說這話時,莫懷雙的語調很慢,很慢,他的手緊緊的,緊緊的握著,指甲死死的掐著肉,生痛生痛。
如果有第二條路,他絕不會答應這個一看就危險叢生的任務,但是現在他弱得像砧板上的羔羊,除了走別人安排好的既定路線外別無選擇。他現在所能做的只有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以及保命的底牌。
「還有,我要求接受最正規、嚴格的格斗訓練。」
延邵柏靜靜地看著那雙像有火在其中燃燒的鳳目,心中有個地方被那麼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二千,就這麼定了。」
莫懷雙沒再為日薪多少爭執,「什麼時候開始?」
「一個月後。」
莫懷雙點頭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一個月時間並不長,他想要活著,就必須從現在開始接受最嚴酷的訓練,他十分清楚,只有變強才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運。
走了兩步後,莫懷雙突然停了下來,「如果我沒答應會是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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