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曾經有個人對她說過,在每個人臨死前的那一刻,他的大腦就會把他的一生快速回放一遍……雅姬也不例外,她看到了娟兒,看到了母後,看到了羅伊,還有那位像天使一樣的女孩,老板,以及幼年時的一幕幕難忘往事…
…不過最後停留在她腦海中,再也揮之不去的,竟是赫恩…那個輕浮多情的臭小子…他悠悠的飄渺淡目,他傾城的燦爛笑顏;他欺負她時,毫不留情的尖酸話語;他體貼溫柔,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照顧…他…全是他。那柔和的身影竟怎麼也不願離去,在最後剎那,填滿了她的心房…不…我不想死!我不要…我不要再也見不到他!!
在那把手斧劈向她的腦袋不到1厘米時,她的臉瞬間抬起,望向那鋒利的刀刃,雪色的眼白不知何時變成了血樣的紅。無數道烏紅的光芒從她靛內猛烈迸發四射,擴散開來,化作一道道血色的光蛇,染紅了幽林的半邊天際。
「……」所有怪物在那瞬間全部皮開肉綻,烏血紛飛,橫尸遍野,好不淒慘。唯一活下來的只剩那個冷血的男子。可他的情況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被血蛇刺穿的數十個洞早已是血肉模糊,幽藍的清血也順著嘴角緩緩流下,鑽心帝痛,讓他的眉頭不由輕輕鎖起…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踩著用怪物們的血肉鋪成的路,來到昏倒在樹旁的雅姬身旁,緩緩蹲子…這女孩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破壞力?而且…那血光…不應該是魔界皇族的人才會擁有的護體之光?可…也不應該有這麼狠的殺傷力,不會化為蛇之本體啊…誒?不對…魔族?
冷血的手緩緩伸向雅姬的頭發,毫不猶豫的用力扯了下去︰「果然……」冷白的月光灑向這片靜寂幽寒的森林,灑在女孩狼狽不堪的身體上,以及那略顯稚女敕,單純的面頰上…那頭星夜般閃爍的罕見黑發在這片冷清的月光中,越發靜謐,深沉,似有著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讓那個冷血,輕輕凝望的紫目,竟有些不忍收回……
「呼……」雅姬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正準備好好伸展一下疲乏的身體,卻被手臂上傳來的劇烈麻痛感,生生打斷了動作。
「…….你終于醒了,雅姬.南昕斯.凱帝。」
「!」一個劇烈的很好的回應了冷血的猜測。天啊!他…他是怎麼知道的?我…怎麼又回到這里來了?昨天…我不應該已經死在那個怪物的手斧之下了嗎?怎麼又落在了他的手里?…哎…不過,想必這次肯定…死定了。
「…還是不願說話嗎?呵呵,有意思…」冷血一步步的向她靠近,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她頭上的汗水也漸漸多了起來.
「……」在他們之間只剩一米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從腰間快速抽出了劍,毫不留情的指向她的鎖骨之間。
咦?…這一幕…對于她來說只怕是再熟悉不過了…十年來,她幾乎從來不曾忘記過。眼前這個男子,若是‘他’的話,那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是沒有可能了…但他真的會是‘他’嗎……
「…….」看著雅姬淡然閉上的眼楮,冷血並沒往下刺去,而是默默把劍收了回去,留下她一人,快速走出了房間,並把門給緊緊地反鎖了起來。
「…把它換了。」當他再次出現時,隨手扔給她了一件衣服,只說了一句話,便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大堆的問號幾乎代表了雅姬的此時的全部想法,她實在是無法理解他到底想怎麼樣?從剛開始的無故挑釁,再到知道她的身份卻又不殺她。現在那?既不殺她,可又不放她走,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嘛?哎…不管那麼多了。反正身上的衣服爛到連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先換了再說吧!
這?這是…?天啊!這衣服也太…過了點吧。這件血紅的無袖緞面長裙,拿在手中還看不出什麼來,可穿上後,居然是緊緊貼在身上,使得雅姬的身體曲線無疑。而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裙身居然是從大腿偏上部分開,成前後兩片,換言之,就是,只要稍稍一動,那…誒呀呀,她實在不敢再想下去,這種衣服怎麼可能穿的出去,這家伙是要存心要她難堪嗎?
算了,還是穿以前那個好了。雖然爛了點,但總比衣不掩體強。還沒來得及換回來時,只听‘ 啪’一聲。房門突然又被打開了。冷血男子不由分說便走到她的身邊,一把拿過她手中的破衣,同時扯掉了她頭上的假發,一起拋向空中,並從眼中快速射出兩道金色的光火,只在頃刻間,那兩樣東西,便化為了灰燼,消失在空氣中。
「……」冷血,扭過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再次留下雅姬一人,獨自離開了房間。
「……」這家伙到底想搞什麼嗎!!雅姬已是被他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舉動,氣到腦子都是痛的,哎!不管了,總之,找個時機,趕快逃走,再這樣搞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