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風荷 第八章 谷底也愜意

作者 ︰ 雨翎汐

「你……」看著隨身而下的上官楚逸,雪晴此刻腦子還處于空白之中。

相對她而言,上官楚逸淡定得多。他眼光一掃看見峭壁上那突兀的松樹,一手緊抱雪晴,一手抓住樹枝,兩個人就這樣掛在半空之中。

突停下的身子讓雪晴恢復了神智,「你……你怎麼……下來了……」斷斷續續的話語顯示著她現在忐忑的心情。

上官楚逸看著懷里女子傻傻的表情,不由苦笑道,「看見某個傻瓜跳下來,我只能舍命陪女子了……」

若是以往對于上官楚逸這番話,雪晴肯定要頂回去,但是此刻不感動是假的。雪晴只是雙手更緊地抱住琴盒。看著那搖搖欲墜的樹枝和上官楚逸那滲出血跡的手,不由道,「你放開我吧,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掉下去的。你放開我後試試能不能飛上去……」

上官楚逸也抬頭望著那已有些裂痕的樹枝,眉頭緊皺,「一會我發力推你,你一起運功提氣看看能不能沖上去。少了你,我就能飛上去了……」

雪晴又怎會不懂上官楚逸的用意,如果他發力推自己,樹枝受到巨大沖力肯定會霎時斷裂,那樣他哪還有起身再飛的時間。「要說輕功你絕對沒我好,還是我斷後吧……」雖然生死是抉擇,但她不能害人。她也怕死,她沒那麼偉大,可是她不想欠他,而且還是條命。

上官楚逸何等的心智,雪晴此話一出就知曉她已洞察自己的想法了。但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能搏一搏了。他又緊了緊懷里的女子,「你一手抱住琴盒,拿劍的手摟住我。我們一起發力試試能不能上去,成則我們之幸,敗則我們之命。」

雪晴輕輕地點點頭,一雙秋水般的眼楮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向這個男子。這個男子慵懶中帶著睿智,嘴不饒人卻不會真的傷害你,他只是用他的方式與你相處,想你更難忘記他。

可是她才摟住上官楚逸,就听「 」的一聲,樹枝再也經受不住負荷折斷了。兩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墜了下去。如此的措手不及,如此的猝不及防。

面對這一突發變故,上官楚逸不禁想到老天是真要亡他。可看了看懷里的女子,莫名也有些滿足了。五年前沒有攔住她,讓她離去;五年後雖仍沒攔住她,但好在自己陪她一起。無論黃泉碧落一起就好……

雪晴此刻已淡然許多,閉著眼等待著落的瞬間,也許眼楮一睜一閉就真的是一生了。只不過還真沒有想到與自己「未滿百歲,歸于其居」之人竟是旁邊的男子。

驀地,上官楚逸雙眼一亮,抱緊雪晴用盡全力水平向前沖出三丈之遠。雪晴不由睜開眼不解地看著上官楚逸。而因為緊急上官楚逸也沒多說其它,「我數一,我們一起發力向前沖。」

雖然雪晴不知上官楚逸想做什麼,但興許是他找到了月兌身之法,無論怎樣她選擇信任他。「一」字剛出,兩人同時提氣發力竟竄出去八丈有余。上官楚逸微微地松了口氣,而雪晴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就「撲騰」一聲掉進水里。

入水的沖擊力讓雪晴一陣眩暈,「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水。突然感到被一股力量托起,便見到身邊的上官楚逸,發絲衣襟都已濕透,臉上還掛著水珠。月光的映襯下,男子顯得如此清華無雙。

上官楚逸看著雪晴那傻傻盯著自己的表情,不由心情大好,「怎麼看傻了?雖然我知道我長的好看,但是你這樣盯著,我也會害羞的。」劫後余生的感覺真的太好了,生命如此之脆弱,真的要好好的敬畏與珍惜。

听出上官楚逸的取笑,雪晴也不理他徑直抱住琴盒向岸上走去。不由打量著這空谷的一切,真沒想到這隔世崖下面竟是別有洞天。一片如此廣闊的平地,後面是隔世之崖,前面竟是一片鏡湖。

見雪晴不理自己,上官楚逸也不自討無趣,跟著上了岸。看著那望不到頭的高崖,他還是有些慶幸自己的高人一等的視覺和听覺。早年听出她的離家之由,才有後來的崖頂釋懷。如今在空中幸好看見那湖面反射明月的光亮,才能保住兩人的小命。人啊,和萬物的世界比起太過弱小。

雪晴突然走到一棵參天古樹前坐下,這古樹枝葉繁盛,一看就已經歷百年風霜。輕輕打開琴盒,她現在迫切的想知道古琴是否有破損。盒蓋輕啟,一把色澤華貴的古琴展現在雪晴與上官楚逸面前。

上官楚逸雙眸一亮,這把琴和師父那畫卷之上女子彈奏之琴如此之相似。

雪晴瞪了眼上官楚逸問道,「你不是想看這把琴嗎?現在看了有何感想?」剛才若不是他非要看這把琴兩人也不能掉下山崖來。

「我想也許我們師從同門……」上官楚逸突然爆出勁料。

不過雪晴從未听師父說過她師門之事,所以對上官楚逸這一攀親帶故的感想她倒也不深究。取出古琴放在腿上徑自彈了起來。

女子坐在樹下,扶手抬袖,輕彈古琴,琴聲悠揚。微風輕吹,樹葉飄落,女子淡淡一笑,雖沒有傾城之色,卻在男子心中泛起了陣陣漣漪。心中暗暗發誓今生定要守護這份笑容。

「阿嚏!」一聲不合時宜的響聲打破了這愜意的場景。雪晴停下手上的動作,面色有些窘迫。上官楚逸不由皺了下眉,看了眼有些瑟瑟發抖的雪晴,起身似尋找什麼。

半響,他終于抱來一些干樹枝。雪晴一看方知上官楚逸的用意,不過還是不得不打擊他,「我們火折子都濕透了,你拿這些回來也沒用……」

上官楚逸但笑不語,把樹枝堆好,拿起一枝,雙手前後搓了起來。

雪晴似想到什麼,突然大叫,「鑽木取火……」

「還不傻嘛,這都知道。」上官楚逸說完暗暗用功,頃刻間,火苗升了起來。

雪晴雖然不願承認,但她還是不得不佩服上官楚逸的靈敏機智。可是接下來的畫面,她真心不淡定了,不由轉過身去大叫道,「你干嘛月兌衣服……」

看著她如此反應,上官楚逸笑意更濃,「你說呢?」也不管她,月兌下外衫搭在木架之上。偌大的衣衫倒像個簾幕把兩人隔開。

「你無恥……」雪晴此刻也不管什麼非禮勿視了,轉過身來就罵。可看見這一場景,卻不知接下來說什麼了。

見雪晴不再言語,上官楚逸也不逗她,「你把衣服也月兌下來吧,濕衣服穿久了會著涼,在火上烤會就干了。」

雪晴雖然知道他是為自己好,雖然有衣衫擋著,可是想要在一個男子面前寬衣解帶還是有些難為情。

許是看出雪晴的羞澀,上官楚逸打趣道,「放心!我對你那種身材沒興趣……」

「哼……我身材怎麼……」突然意識到自己又險些上當,連忙住口。不過卻慢慢解開衣衫……

當上官楚逸看見一雙玉臂把衣服搭在木架上時,臉還是微微發熱。雖然控制自己不去亂想,但是面對勾勒出女子婀娜多姿的身影,自己還是覺得渾身沒由來的燥熱。

一時間,安靜的叫人窒息,只能听見彼此呼吸的聲音……

過了許久,雪晴輕輕取下木架上的衣衫,迅速地穿上。隨後上官楚逸也拿起衣衫慢慢地穿起。雪晴轉過身來就看見上官楚逸還沒穿好衣衫的緊致胸膛,趕緊緊閉雙眸,俏面也羞得泛紅。

看著雪晴這可愛的表情,上官楚逸忍不住逗她,「你怕什麼啊,吃虧的是我吧,我都不緊張,你想看給你看就是了……」說完真的要把剛系好的扣子解開。

「誰要看你了……不要臉……你別月兌了……」雪晴連忙阻止他。

上官楚逸不禁大笑,這樣的夜晚,兩個人就這樣嬉鬧。雖身在谷底,不知接下來等著他們的是什麼,但好在有個人陪伴,這樣也算一種愜意吧。

月色正濃,女子困意也濃了起來,長時間的趕路再加上剛才的虛驚,此刻她已有些體力不支了。男子輕輕走到女子身邊坐下,輕扶著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身上,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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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會不會就此被困在谷底呢?明天且看我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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