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妞,你以為爺不敢啊!」肥頭大耳的聲音嗡嗡的做起怪來。
那有噸位之後才會有的走路聲朝著金洛楓靠近,最後在一米之遙處停下。
「你看看這匕首多亮,就這樣在你脖子上輕輕一抹,你就可以到閻王爺那里報道了!」
金屬與牆壁踫撞的聲音,鈍鈍的,門門的。
逼良為娼的勾當自古都是有的,只是沒有想到,有生之年能被他金洛楓踫上,也算他三生有幸,被撞上的三生不幸了。
「羅爺,你別生氣!」高跟鞋踩地的咚咚聲,「你看這小臉,這身段,交給花媽媽我吧,不出一個月,一定給你教好了!」
「切!」匕首落地,被稱為羅爺的人在一邊的單人沙發落座,「你以為我瞎啊,要不是看她一副好皮囊,我能花錢從一幫北寒國的人販子手里買過來!」「不愧是羅爺,好眼光啊!」諂媚的女聲讓門外的金洛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合時宜的笑聲詭異地有點驚悚,被固定在角落里的美人正舉著帶血的匕首瘋笑,她實在想不懂,前一秒她還小鹿亂撞的等待著正式嫁個孩子他爸,怎麼在一睜眼,自己已經落在一個肥頭大耳,滿嘴婬穢詞語的胖男人手里。
鮮紅的血從蒼白憔悴仍不失美麗的臉上滑落,像是一朵開在白皙幕布上的血色玫瑰,從一個五六厘米的傷口涌出,從臉頰到下巴,脖子,鎖骨,胸口,像是一條蜿蜒的花路,紅的驚心,美的噬骨。
胖子看了一眼沖過來。一把搶過匕首,稍稍用力,挨著脖子的刀口已開始稍稍滲出血絲。
莫可可狠狠地等著眼前這個看一眼機會覺得憎惡的男人,粗糙的手粗暴地扎著自己的胳膊,有一種馬上就會斷臂的預感,可是哪有什麼關系呢,反正黑白無常已經提著鎖鏈在自己眼前晃了。
「你不是想毀容嗎!爺幫你!」匕首從脖子上移到眼角,不服氣的眼神讓男人抓狂,一刀下去,鮮女敕的皮下組織就在空氣里。
更多鮮紅涌出,不過好像了男人的興奮點,手起刀落,一張小臉已經被毀的不堪入目。
不哭不叫,眼淚卻是本能的留下來,與血滴交融,她看見了婚禮上韓暮的驚慌失措。
韓暮,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韓暮,對不起!再也沒有幾乎給你說那一句——我愛你!
夏夏,對不起!媽媽這次是要永遠離開你了!
……
門被撞開的時候,男人剛剛丟下因失血過多不知是休克還是已經死掉的莫可可。
「你們!」
金洛楓是H國最有名的整形專家,在臉上操刀早已司空見慣,可是那張鮮血灕淋的臉實在是太過驚悚和震撼。
驚悚是因為,就算正在失敗的手術中也不曾有人流過這麼多血,震撼是因為這些恐怖的因素完全不影響她的美還平添幾絲高貴。
金洛楓在身高上佔滿了優勢,可是他的身手,好吧,拿手術刀他在行,可是打架什麼的真是一點都不精通,要不然也不會用那麼久來撞門了。
幸好的是,一男一女看著從天而降的人,都嚇壞了。
金洛楓沒有費多大力氣就把莫可可抱出了小房間,只是那羸弱的身子,還有微弱到幾乎沒有的氣息,驚慌的下樓,攔上一輛出租車就往自己家醫院趕了去……
川流不息的車海,一輛一輛朝著自己的目的地狂奔。
一輛銀色路虎的駕駛座上,一個男子,看著眼前的堵車大潮,使勁地砸了幾下方向盤,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女人會讓他如此氣急敗壞。
一個是莫可可,另一個就是小韓夏。
越洋電話打的匆忙,韓浩天的聲音前所未有的焦慮,就是在韓暮父母的葬禮上,老爺子都是淡定自如的處理著一切事物。
電話里,救護車烏拉烏拉的叫著,氛圍有幾分駭人,是小韓夏。
「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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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S城依舊安靜,若不是那輛奔馳如飛的紅色勞斯萊斯,一切就會這樣安詳的帶到明日吧。
「再快一點!」副駕駛上的韓暮在涼洛揚面前一點都遮掩自己的焦急。
雖然表盤上指針已經跳到了480,涼洛揚還是在韓暮語畢後,狠狠得踩下油門。
零非私立醫院就設在城西別墅群的邊邊上,午夜的醫院,靜的像是太平間,昏暗燈光照射下的樓道像跟鬼片里的醫院一模一樣。
走在靜寂的樓道里,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醫院,永遠都是韓暮的噩夢。
上一次來醫院已經是是十幾年前的事情。
等到手術室門上的「手術中」調成「手術結束」,卻等來白布下已經冰涼的尸體和醫生的一句不包含任何感情的「我們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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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推遙遙無期了……但是著摺摺不會棄坑的,fighting!